张邈轻笑了起来:“再多的奇事与你相遇,我都不觉得出奇。倒是你为救蔡琰,不惜得罪刘豹这事让我出乎意料。我还以为你就是个冷心冷眼、毫无情感只谈利益的人呢。能有人让你做到这种程度,真是稀奇。”
“哦?”葛玄突然笑着站起身,缓缓走到张邈面前,一手搭在他右肩上。见到张邈那副吃痛却还硬撑着没事的样子,葛玄愈发觉得好笑。
“我也是人呐,怎么会毫无情感。不过好像确实还没让你见过我真情实感的样子,不然日后找机会让你见识一番?”
张邈似是终于疼的受不了,面容绷紧的一个侧身从葛玄手中逃出来,也站起身道:“你的真情实感我怕是无福消受。围水的工程要加快,不然就要错过冰层解冻后的第一波水流了。明日我会同你们一起去汾阳。”
张邈说完就脚步匆匆地离去,连披风都忘了取。葛玄看着那遗落的披风,挑了挑眉:无福消受?那得要受过才知道。
“你又欺负张邈了?我见他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叫也只是敷衍应答。”刘宠边走边乐呵呵地用大拇指指着张邈离开的方向,她倒不像是为张邈打抱不平,更像是幸灾乐祸。
“谁欺负他了。他这么大个人了若是被人欺负自然会反击,难道还像个孩童那样等着父母来给他撑腰吗?”
刘宠见葛玄言语无情但眼角带笑,想起那侍从带着葛玄的急召来找她时的情形,没想到她匆匆赶来看见的是这样的场面,便耸耸肩,道:“蔡琰已经到达陈国,一路顺遂。你说的急事呢。”
“一,汾水工程要加快,不要再在北方浪费时间了。二,殿下,大战很快就来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刘宠歪歪头,一脸不解又不屑地悠悠笑起:“早已恭候多时。”
汾水由北山而下,山上的冰雪在三月春季到来后会迅速融水,那一带的山地转平原地区都曾频繁受洪涝灾害。袁绍一统北方后就兴修水利工程,才得以减缓灾变,让当地的百姓能安居乐业。
曹操所在的太原郡恰好就在汾水上,葛玄就要借这条河水冲破曹操固守的城池。
相比与葛玄第一次来时汾阳河畔时,汾水河面上已经没有浮冰,河水如一条丝滑的绸布从水坝口流出,四周枯木上的绿意也越来越茂密,全然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
太原如今毕竟由曹军看守,葛玄和张邈来找汾阳堤坝时还是乔装一番。驻守在汾阳河坝的官兵见到他们还以为是突然闯入的百姓,正要驱赶,见到葛玄露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