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遵循着大自然的某种习性,匈奴领地上夜晚几乎没有人外出,就算葛玄骑马走在街道上也畅通无阻。
葛玄的计划赌的是刘豹不能承受外界压力,最终会放蔡琰离开,毕竟千载难逢的日环食连她都只在书上见过。就是她也没想到刘豹会这么固执,他那不是爱,不过是占有欲在作怪,恨比爱强烈是真的。
想到蔡琰和刘豹的恨时,袁基的脸突然浮现在她脑海里,她不禁沉下心来。
荀彧想要袁基做什么?就算带走袁基,袁氏还有袁熙在主持大局。而袁基不逃又是为了什么?
前路突然变得狭窄,一辆缓慢行走的马车将路完全挡住。她不喜欢跟在别人后面慢吞吞地走,正要换条路走,又瞥见马车上挂着袁氏的牌子。
袁基在里面吗?
葛玄凝望马车片刻,旋即勒马跑向另一处,不一会再次出现在马车前面,把马车逼停了。
“袁基。”葛玄对着马车喊道。
从马车内探出的头不是袁基,夏侯惇似乎也不在。
“不在,麻烦让让。”荀彧一脸漠视,说完就不容置疑地放下窗帘,全然不把葛玄当回事。
葛玄鄙夷地笑了笑:“荀彧,荀攸还好吗?当年我们也曾短暂地共事过,许久没见他,也不知他情况如何?”
“公达(荀攸)很好,不劳你牵挂,还请让路。”
世人都说荀彧身上自带一种清冷的优雅,葛玄看他分明是懒得和人周旋。她也自觉无趣,刚要勒马转向给马车让路,却听见马车内传出一阵响动。
像是药瓶散落的声音,甚至还滚落了什么东西到葛玄的马下。
葛玄下马去捡,发现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五石散。她捏着空药瓶看向马车:“荀彧你感染伤寒了?病的这么重?”
没人说话时,小巷内的空气就会凝固起来,变成一层塑封膜紧紧贴在人身上,让人十分难受。
“不是。”
那是谁呢?葛玄眯眼盯着马车,把手中的药瓶直接摔在地上,推开阻挠的侍从,一步跳上马车闯入车内。
四周光线昏暗,除了看到荀彧吃惊的面容外,他还看到一个躺在座椅上意识不清的人。
“袁基!”
袁基微微睁着眼睛却没有一点反应,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葛玄捧起他的脸,发现他眼中一点光都没有,完全失神了。她转而看向荀彧,脸色一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