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凉亭内的香炉里飘起一阵青烟,与水面上游荡的水雾融合在一起,犹如一座迷雾重重的密林,稍有不慎就会被怪物吃掉。
葛玄缓缓走到张邈身后,语气悠扬:“太守可真有闲情雅致,拿得起刀,也拿得起鱼竿。”
张邈的肩上搭上了一把匕首,是那日分别后,葛玄在张邈的马匹上翻到的东西。
张邈微微侧首瞥了一眼匕首,就抬眸看向葛玄:“原来我的东西在太卜者。如今世道不太平,出门在外难免遇到匪徒,总要有点防身之物,太卜你说对吧。”
如果说话夹枪带棒真的会死人,葛玄感觉她和张邈初见那日就已经被对方捅死了。
葛玄冷笑一声:“那太守是精通剑术还是垂钓?一定是水里无鱼,太守的竹篮才空着。”
张邈垂钓就带了一个竹篮和板凳,不像世家要好大的排场。不过张邈在岸边坐了许久,葛玄都没见他抬起过鱼干,就是纯坐。
张邈笑了声:“本来是有鱼的,你走过来的身影映在水面上,鱼在水里还以为来了怪物,就吓跑了。”
“原来如此啊,都怪我。看来太守仍在气我行事无礼,那怎么办呢?我就是如此。”
原本平静的水面被葛玄踢落的石子搅动,荡起一圈圈波纹。
葛玄摆出一张毫无悔意的笑脸,张邈一愣,看来是无鱼上钩了。他一边收起鱼竿一边笑着说:“我哪里有气?我的用心良苦太卜是没意会到啊!”
不管有鱼无鱼,他都喜欢把鱼线放的长长的。放长线钓大鱼,有没有大鱼上钩不知道,但收鱼线一定有得忙。
缠了老半天鱼线还在水中划动,他便站起来继续收:“你信世间有返老还童之术吗?”
葛玄挑了挑眉:“太守青春尚在,也开始外貌焦虑了?”
“在下之姿仍得太卜青睐,有何需焦虑的?不过在下不需要,有人会需要。”
张邈的声音似乎被鱼线在水中划动的声音盖去,但传入葛玄的耳中却如同雷鸣般震耳:“汉明帝刘庄的玄孙,陈孝王刘承之子,刘宠。”
湖边十分寂静,偶有几声鸟叫在天与湖面之间回荡都显得十分空灵。
张邈看戏一般看着葛玄:“太卜久居山中,陈王的传闻可听过一二?”
葛玄迟迟没作答,张邈又道:“黄巾起义时,陈王曾命丧于叛乱的黄巾军。百姓感恩陈王为他们做的牺牲,纷纷向上天祈祷,希望救回陈王。也许是苍天受百姓所感,让已成仙的张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