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邈手里的鱼线把湖面分割成了两半,葛玄依旧没有说话。
这个事葛玄是知道的。
黄巾起义时她还没上山,对世上大大小小的事都有耳闻。真假难辨,这也是她选刘宠为天命人的原因。
葛玄突然像个孩童般嬉笑起来:“原来张天师真的下过凡!尊师左慈就曾算出此卦,不过因为最后没找到天师踪迹,我还不信呢!看来日后要回鹤鸣山向先生禀明此事了!”
张邈终于收完鱼线,湖面重新恢复平静。
他坐回葛玄身侧,也笑了起来,但眼中没有一点笑意,不过是觉得这人装傻充愣的模样十分可笑。“天命之年,遭一生死吃一丹药,便能瞬间年轻三十岁有余,重回加冠。若世上真有这种神奇的丹药,在下倒想亲自见见它的威力。”
葛玄听罢心口沉沉,一张清俊的面庞浮现在她脑海里: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太守是对陈王的身份有疑?”
“不敢。他非在下明公,真真假假与我无关。只是想将这世间黑白两面告知你,太卜擦亮眼睛择主才好。”
葛玄挑眉,看向张邈:“那你的明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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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府门外,一辆马车停在外已经等候多时。
府邸很大,但不知道为什么给葛玄一种空院的感觉,好像方圆几里已经被清空布置成一个巨大的陷阱。
尤其是面前的人还在悠闲地品茶。
她总有感觉下一秒方圆几里内就会涌出一大堆官兵,几百个躲在暗处的弓箭手已经瞄准了她的眉心。
终于,曹府的大门开了。
曹操和刘宠像两兄弟一样在门口道别,言语中净是慷慨激昂。
葛玄虽是第一次见曹操,但他的大名也听过,说人话就是这个人不仅牛,还很野。他早年任洛阳北部尉时,葛玄也在洛阳,他严守纪法惩治宦官亲友一事,当时的世家大族无人不知。
“孟卓!你怎么才来!”曹操看见门外的马车立即招呼起来,像个大号孩童一样屁颠颠跑到车前。
张邈也下了车:“有些事耽搁了。想着你和陈王殿下应该已经热谈,便想等你们结束后我再见你。”
“哈哈哈!是啊!我和陈王殿下相谈甚欢!殿下美名在外,以殿下这些年的事迹我相信殿下绝对是被冤枉的!”曹操又拍了拍走过来的刘宠的肩膀,有种要把人都拍散架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