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直接回答钱谦益的问题,作为一个大明人,毛文龙这个东江镇总兵,打了胜仗,他们应该高兴。
可问题是,作为东林党人,他们是江南资本集团的利益代言人,袁飞和袁家军的崛起,已经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存地位。
他们也想过要弹劾袁飞,可问题是,天启皇帝向来不分善恶是非,宠信袁飞和魏忠贤等奸佞小人,他们弹章连上,屁用却没有。
现在袁飞的水师威胁他们向辽东的走私线路,让他们的金主爸爸们损失惨重,更为关键的是,他们还奈何不了袁飞。
因为不能办事,他们不仅受到了金主爸爸们的指责和辱骂,更为直接的是,影响了他们的收入,他们可以不做大明的官,只要替金主爸爸们做事,荣华富贵可以享受不尽。
但是,惹恼了金主爸爸们,他们别说享受荣华富贵,就算能不能活,都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作为东林党人,他们实在太清楚金主爸爸们是一群什么玩意。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可惜,他们已经上了船,再也没有办法下船了。
文震孟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毛文龙这一仗,打得好,那咱们更得替毛文龙表功了……”
“你……”
钱谦益本想问问文震孟是站哪头的,可是转念一想,他瞬间就明白了文震孟的用意,依靠他们东林党的力量,根本就压不住袁飞。
因为现在的天启皇帝可不是未来的崇祯皇帝,崇祯皇帝看着刚愎自用,其实耳根子极软,容易被忽悠。
但是,天启皇帝不同,群臣再怎么弹劾魏忠贤,但魏忠贤可以给他办事,他就护着魏忠贤,直到天启皇帝驾崩。
现在对袁飞也是一样,他们少诋毁袁飞了吗?
其实并没有,他们也没有给袁飞写小作文,甚至就连天启皇帝留袁飞在宫中用膳的时候,张皇后给袁飞倒了一杯酒,被他们编成小作文,搞得满城风雨。
可天启皇帝同样没有任何反应,这让他们一拳打在棉花上。
“自从袁飞因战功,封平辽伯以后,他隐隐成为了武官的领袖,长此以往,对我们东林同道来说,是祸非福!”
文震孟接着道:“再给毛文龙升官,给他封爵,让他跟袁飞平起平坐……”
“不,不应该平起平坐,而是继续压在袁飞头上!”
钱谦益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我们给毛文龙请功,请朝廷封他为冠军侯,让他成为辽东经略使,成为袁飞的顶头上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