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烧山、炸堤、灌海水、烧森林,还要把苹果树挖走,把尸体炼成油。
这是人干的事吗?
“主公……”
菊池好古艰难地开口道:“不能冲动啊,咱们现在只有不到三千人了,明军有两万,打起来,咱们不是对手。”
岛津忠恒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瞪着猩红的眼睛吼道:“不是对手也要打,他烧了我的山,淹了我的田,我岛津家的基业,全让他毁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拔出太刀,刀尖指向菊池好古:“你去,去告诉那些明军,我岛津忠恒要跟他决一死战!”
菊池好古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抬起头,看着岛津忠恒那张扭曲的脸,看着那柄微微颤抖的太刀,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岛津家的基业,几代人的积累,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他是该愤怒,该发狂,该拼命。可拼命又有什么用呢?
那些明军的火炮能打三四里远,他们的火铳能打一百多步远,他们的手榴弹一炸就是一大片,岛津家的武士再勇猛,冲上去也是送死。
“主公……您死了,岛津家就真的绝后了。“
岛津忠恒愣住了。刀停在半空,手在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菊池好古说的是实情,他的长子岛津光久才十五岁,次子岛津纲贵才十二岁。他要是死了,这两个孩子能撑起岛津家吗?
德川幕府会放过他们吗?长州藩、细川家、有马家,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居会放过他们吗?
他手中的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岛津忠恒颓然坐倒,双手撑着额头,肩膀剧烈地起伏。
他哭了,哭得非常伤心。
他现在非常后悔,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他绝对不掺和郑芝龙与袁飞的矛盾,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
自己约的炮,含泪也要打完。
“主公啊,你说你,为了区区几千两银子,招惹这个魔神做什么?”
当然,这话菊池好古不敢说,他只是跪在那里,额头贴着地板,一动不动。
同样的一件事情,站在不同的角度,得到的结果却截然不同。
袁飞望着远处那片冲天的火光,唱首道:“……百战百胜天下扬,多少能将枪尖丧……能征惯战鞭下亡……坐立在雕鞍用目望!”
陈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