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岛,东江镇总兵府。
毛文龙在睡梦中被毛承俊叫醒,他有些不悦:“什么事?”
“父帅,出大事了,毛大将军遇刺了!”
“什么?”
毛文龙的困意瞬间惊醒,他一脸难以置信地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半个时辰前,他在陈园遇刺!”
“这案子是谁干的?”
毛承俊叹了口气道:“凶手是死士,在动手之前已经服毒,毛大将军的亲卫抓住刺客,还没有来得及审问,刺客已经毒发身亡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据陈园的老鸨说,刺客共计四人,说的是福建口音……”
“福建口音,难道说是郑芝龙的人?”
陈继盛道:“半个月前,郑芝龙来了叆河,他一起来的,共计六十多艘船,不下五千人,还给总兵衙门送了大批财物!”
就在这时,毛承禄袒露着上身,他的伤口经过包扎,却依旧有鲜血殷红绷带,显然这一刀,伤的不轻。
“袁飞是郑芝龙的结拜大哥,刺客就算不是袁飞派的,也与他脱不开关系!”
毛承禄在遇刺后,第一反应,凶手就是袁飞。他愤愤地道:“父帅,孩儿曾派人杀过袁飞,这是他向孩儿报复,凶手一定是他……”
“这也太大胆了吧!”
陈继盛的语气中也带着愤愤不平之意。
毛文龙深深吐出一口气:“关键其实不在此处。”
毛承禄和陈继盛微微一愣。
毛文龙轻轻捻着胡须,道:“关键在于,这件案子,到底是谁做下的。”
毛承禄失声问道:“难道不是袁飞?”
“你们是被嫉妒迷了心智,你也不想想,真是袁飞做下此案,对他究竟有什么好处?”
毛文龙淡淡地道:“这是承禄无甚大碍,这本身就是漏洞,真是他派人动手,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机会说话吗?”
“这……”
毛承禄也不得不承认,袁飞手下能打的将领和士兵,非常多,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袁飞这个统帅敢抡刀子砍建奴,他手底下就没有怂货。
“若是承禄不幸身亡,咱们还有疑惑吗,那时候,亲卫营将士满腔怒火,就会向叆河发起进攻,虎翼营和袁飞麾下自然不会束手待毙,东江军内乱,谁最得利?”
陈继盛满脸惊异之色:“大帅的意思是……这是有人栽赃嫁祸?”
毛承禄凝眉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