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瑛微微偏过头,面上带着恬静的笑意,少女眉眼弯弯,又重复了一遍,“阿父,你是天下人的男妓。”
一语惊人,满庭皆静。
张妙玄再也受不住,他猛地抬手捂住胸口,血气翻涌,“哇”地一声被这句话激荡地呕了口血。
“娼妓靠出卖身体讨好恩客来换取银钱,而阿父你讨好的是他们的父兄,是他们背后的世家与权力。”李瑛笑吟吟地看着面色惨白的李晟。
“你和她们交欢,是你睡她们,还是她们的父兄嫖你呢?”
“所以,”李瑛顿了一下,“阿父,你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娼妓吗?”
李晟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暴怒,他的脸在震惊和不可置信中迅速苍白了下去。
他嘴唇可笑地翕动了了两下,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李晟摇摇欲坠着,但是他一时之间找不到可以辩驳的话语。
这也是他多少年以来的隐痛,他很早很早就这样觉得了。
多少年了,他爱的只有慕容明春。从十岁到现在,他爱的从始至终只有慕容明春。
他只爱她这一个,无论她生,她死,她善,她恶。
他恨他自己。
可是他毫无办法,成高祖撒手人寰,留给他的只有根基不稳的动荡的国家和一堆烂摊子。
李晟上位的手段不光彩,兄姊都被他杀的差不多了。阿母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他没有帮手。
他的圣旨出了太极殿就没有人真的当回事,他在龙椅上声嘶力竭地怒喝,朝臣们面不改色,我行我素。
他只能依附于世家。
他需要他们的支持,世家也需要有着皇族血脉的孩子作为棋子,他也只能一个一个地睡这些女人。
最开始的几次,他怎么都硬不起来,那些女人低着头要帮他,他恐惧地甚至都在床榻上失态地呕吐了出来。
吐了出来后,他还是得要瘫在床上,看她们起起伏伏。
李晟接受了事实,这是一种任务,他接受了龙榻上的他,无论是九五之尊,还是那个面容已经模糊的,惊才绝艳的李家十二郎。
在这种时候,他都是一只正在播种的牲畜,和猪狗并无两样。
是他,是他对不起他的明春,是他对不起他的鹤儿。
每每看着他们二人与他的妾室与他们所生的子女相处,李晟都有一种背叛他们的耻辱和痛苦,几乎要将他撕裂成两半。
李晟很恐惧这种感觉,他想了一个办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