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逆光坐在枣红马上,一身红衣,笑得温和缱绻,他配合地惊喜挑眉。
真是说不出的美好。李瑛站在草丛中,有风吹过,马鞍上的金叶子沙沙作响。
凉风习习,膝盖高的草叶随风偏移,温柔地摩挲着她垂下的指尖,微微的痒痒,她的心也好痒痒,好似有一粒小种子慢慢拱起土块,破土而出。
草原视野开阔,好似这片绿草能一直平平的延伸到天涯海角,平铺到世界的尽头。
天下之大,天下之广,天下之阔,好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啊不,两个人,一只兔,一匹马。
她忽然生出一种和他私奔的念头。
如果他不愿意,就拿她的金马鞭把她的小丈夫捆起来,把他藏起来,塞到雪山之巅的山洞里去,而她盘踞在山洞前,守护着他,供养着他,他们两个人只有彼此,让他全身心的依赖她,再也不要人找他们。
或者他们要是两只兔子就好了,一起住在温暖的地下,每日就窝在一起睡大觉,或者咔呲呲地啃草叶,生一窝窝小兔子。
或者做远处天际的大雁也好,比翼齐飞。
他们要藏起来,藏到到地下,藏到天上,不要被命运找到。
李瑛丢下那只兔子,她近乎强硬地将张妙玄从马上扯了下来。
张妙玄不知所措,他也有些生气,但是很快被李瑛炽热缠绵的吻而感动,他也动情地捧住她的脸。
他们倒在了萎黄的衰草里。
撕咬着,痉挛着,喘息着,如同方才被射死的野兽,他们带着一种几乎于同情的心情,重复着这种濒死感受。
意识昏沉时,张妙玄抬头看着半跪着的李瑛,斑驳的阳光照在少女青春美貌的面庞上,给她美玉般的皮肤渡上了层类似蜜糖的浅金色。
她眼睛的野心悄然隐在眼底,此刻那双看似永远漠然的眼眸里,只留下了情1欲的潋滟。
张妙玄几乎彻夜未眠,李瑛也是心绪不宁,这样剧烈的快乐,对于他们二人已经是一种痛苦了。
最后他抱住李瑛的脊背,力气大到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让他们合二为一,张妙玄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哭叫的喘息。
明明笼罩着他们的是温暖澎湃的日出,但是他们心底怎么就生出了一种夕阳将落的哀伤呢?
天光彻底大亮的时候,他们回到了平原公主的大帐。
二人又在榻上睡了过去,等下榻的时候,竟然已经是傍晚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