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妙玄纤细的指尖轻轻捻开彩纸,却见里面每多花瓣下皆画着卍字与云气纹,而花蕊的地方,都用宫笔画着一只猫儿,白白的长毛,蓝蓝的猫眼,憨态可掬。
张妙玄笑道,“这倒是好玩,普天之下,莫不是第一个给猫儿过生辰的吧。”
李瑛挑了挑眉,示意他接着看下去。
张妙玄歪了歪脑袋,将彩纸举了起来,李瑛抱着那兔子彩灯替他打着光,迎着光,张妙玄看见猫儿下竟是还压着一层极淡的紫色暗纹,是一朵绽开的兰花,姿态清雅。
他笑道,“这倒是赶巧,倒是和我合上了。”
少年的眉眼还是纯稚的,他疑惑地看着李瑛,难得流露出一点呆呆的傻气。
李瑛只是含笑地看着他。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头脑都幸福得炸开了。
他的脸迅速地红了起来,他捉住李瑛的手,手心冰凉,“我怕不是在梦里吧。”
他兴奋地碎碎念,一双杏眼儿也睁得大大的,“给我的?真的是给我的吗?”
李瑛没想到他会这样高兴,伸手去试他的额头,“你怕不是高兴傻了,今日是五月初一啊啊,是你的生辰啊。”
等他们回到了平原公主宅,张妙玄还是晕乎乎的,走得东歪西倒,像是喝了酒一样。
李瑛把他扯进厨房,大咧咧地说要替他做一碗寿面。
她的手艺是有目共睹的,昔年贪吃如米富都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愿意吃半口她做的东西。那面条做的真难吃啊,看着清汤寡水,吃着又咸又淡。
好在刚刚出锅很热乎,冒着白色的热气。
但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张妙玄还是吃了,他吃得很慢,屋子里没点什么灯,廊上倒是挂着灯笼,发出微弱的温暖的光晕。
李瑛一只手肘搁在桌上,脑袋轻轻倚着胳膊,也不说话,就是看着他吃。
热气从碗里蒸腾而起,笼罩了少女的眉眼,她微笑着,笑得恬静温和,眼睛很亮,跟水洗过一样,倒影里只映着一个小小的他。
她眼神珍重,好像他是什么了不起的宝贝一样,他希望自己永远也吃不完这碗面条。
天若有灵,惟愿此刻花好月圆能够天长地久,愿人能更长久。
张妙玄流下了一行眼泪,给这碗本就加了不少盐巴的面又添了不少咸味。
李瑛道,“咦?你哭了?”
少年慌忙地去擦,“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想起小时候的事了。小的时候母亲打了我,我若是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