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面上不显,但是内心一会嫌弃四郎无用,一会又暗骂李晟有眼无珠。但是无论如何,这一次张氏与李氏皇族的联姻应该是黄了。
所以等洛宫中传旨的窦黄门带着一队宫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在张府门前时,他们只当是陛下要在张氏的儿郎里选出几个,为年纪尚小的李瑗和李珠做伴读。
只是直到跪下听旨,他才觉得不对劲,这好似是道赐婚的旨意!
窦黄门念道,“今张氏有子妙玄,系出高门,器识纯和,风仪秀整,堪为嘉偶。俾尚主者居驸马都尉之职,奉朝请而承休命,此汉魏故事也。”
吴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内心一阵狂喜,伸后的奴婢搀着她,才不至于当初失态。
她的玄郎家中行六,虽为嫡子,但是昔年张家主双嫡并娶,所以张家长子和三子也是嫡出。
由此一来,有了嫡长子,她的玄郎虽为嫡子,却因排行靠后,等到日后的爵位和田产分到他身上时,估计只剩下些有名无实的东西了。
苍天有眼,她的玄郎生得好,命更好。
若能拜驸马都尉,便可以加奉朝请,不必九品中正一步步从低位熬个许些年,就可以一步登天。
张家主率阖府上下,面北而拜。
接着,张妙玄整了整衣冠,从容地起身,在身后兄弟忌妒的目光中上前领旨。
若是旁人仅仅是嫉妒眼热,那张妙济简直是脸色铁青,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引得站在他身旁的张三郎吓得花容失色。
少年的身姿像是一片锋利翠绿的竹叶,他跪地行九拜之礼,酬应如流,婉婉有仪。
张妙玄接过沉甸甸的圣旨,不卑不亢道,“承蒙垂顾,的沐天恩,玄不胜欢欣。”
到底还是少年人,根本藏不住事,他握着那道旨意,面上仍是清清冷冷的神态,身子却激动得发抖,两颊也染上了一层绯色,似是有些薄醉。
她……她多大了?她叫什么名字?她长什么样子?她脾气好不好?她会嫌他比她年幼吗?
她喜欢看什么书?她喜欢听什么琴曲?她最喜欢谁的书画字帖?
她会喜欢他吗?
会愿意与他白头偕老一辈子吗?
张家主对这门婚事其实也是欢喜的。他斟酌了又斟酌,最终在三郎和四郎里择了更为圆滑的张妙济。
原想着十拿九稳的事,却没成想,到头来竟是他的六郎当上了驸马。
若是对于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