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勒住马儿,重新扬起眉梢,朝漪兴和漪安神神秘秘道,“我等会儿要去一个地方,你们愿不愿意同我一齐去?”
两个女孩儿顿时很激动,“去!公主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只是她们的笑意在到了李瑛的目的地后就笑不住来了。
洛都市南有调音、乐肆二里,里内之人,丝竹讴歌,天下妙伎出焉。
漪安仰脸看着上头漆银的牌匾,气弱声嘶道,“殿下,咱们怕不是去错地方了?这是银马杓,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李瑛从靴筒里抽出李瑗托人转交给她的那张竹叶纸,她仔细对照了名字,点头道,“一点也没有错,我要去的就是这里。”
漪兴笑得一点都不收敛,“我知道了,我知道!常言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殿下大婚在即,是来这边看猪跑的!这样洞房花烛夜才不至于在驸马爷面前露怯,让人笑话咱们。”
李瑛无语地搓了把脸,她有些后悔做什么事都带着这活宝了。
李瑛收起了眼里的笑意,严肃道,“我并不是来这里不是寻欢的,这里的妓子也多是被拐卖的幼女或是因罪所牵连的官眷,都是可怜人,所以我也并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可乐的。”
李瑛摘下自己头上的幕篱,扔给了漪兴,又将自己放在从李晟怀里顺的那定扣到了漪安脑袋上。
她摘下头上那躲略浮夸的牡丹花,随手扔了,抬靴迈进了银马杓的大门。
漪兴和漪安对视一眼,感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
公主平日里瞧着洒脱不羁,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是内心细腻,这是寻欢作乐的烟花场所,进出的都是些浪荡子弟和纨绔公子。
她们都是未出阁的年轻女郎,若是叫人瞧见了,往后还怎么嫁人?
而公主她宁肯自己抛头露面,也要护着她们。
楼下的龟1公是李瑗提前打过招呼的,他点头哈腰,并不敢直视看浑身气度不凡的贵人,只低眉顺眼地一拱手,“贵客请进雅间。”
雅间内的红绒毡毛毯子上卧着一位婷婷袅袅的青年女子,蛇髻松散地披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面皮上质地香腻粗糙的脂粉已经有些浮了,在烛光底下泛着一层腻腻的油光。
漪安不想要李瑛坐在那毡毛毯子上,她二话不说,脱了自己外头罩着的大袖衫子,仔仔细细地铺平了垫在李瑛膝下。
李瑛在那叠衣衫上坐正了,面无表情地问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