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有些意外来的是个年轻女娘,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懒懒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你不是洛都人,原籍是在哪儿的?”李瑛问她。
女妓语气平平,“妾本是雍州人氏。”
李瑛又问,“母家姓甚,可还记得父母的名讳?”
女妓愣了一瞬,抬手拢了拢散在肩头的碎发,淡淡道,“我只知道我母家姓刘,我离家之时年纪尚小,旁的一概不知了。”
李瑛:“家中兄弟姐妹几个?”
女妓笑道,“妾是真的不知道。”
漪兴越听越觉得这女妓态度轻慢,又见方才堂姐漪安好好表现了一番,内心虽不知道六公主为何有事要问眼前这妖调调的女人做什么,本能地看不惯这女妓。
她双手叉腰,往前跨了一步,昂着下巴斥道,“我家贵人在此问话,你怎么敢嘻嘻哈哈的?仔细你的皮,小心掌嘴!”
女妓抬眼看了她们三人一眼,见与她对坐的女娘眉目英朗,神采英拔,身后的女婢也是齐齐整整,丰容靓饰。
不明白为何要找她问话,但是既是得罪不起的贵女,还是正色道,“我生父好赌,八岁那年就被他卖给了雍州的青楼楚馆做童妓,后来又被老鸨转手卖到了洛都。”
她想起父母,眷恋全无,“这样薄幸的阿父,懦弱的阿母,我也懒得给他们寄信,从前确实收到过几封,但战火纷飞,妾与家中书信已断多年。只依稀记得阿母分娩了起码得有十余个吧。”
女妓拔下头上的岫玉耳勺,漫不经心地搔了搔头皮,“活了多少,死了多少,妾无从得知。”
她抬起眼帘,笑得魅惑,挑逗道,“小娘子可是我晚上的贵客?妾是鲜少接女客的。”
漪兴漪安又羞又恼,面红耳赤。
“既为娼女,此生便不能改,在这银马杓里,贱妾的恩客唤妾为花娇娘。”她呵气如兰。
花娇娘千娇百媚地俯身,展示着自己傲人的柳腰花态,纤长的手指勾住了李瑛裙带,慢慢地往上攀去。
李瑛也不排斥,一把把她拉进怀里,伸手摩挲着女人手臂内侧的嫩肉,引得身旁的漪兴漪安惊叫连连,险些晕倒。
花娇娘以为李瑛是默许的意思,心头一喜,又伸手想要去抚她的耳廓,指尖刚触到耳垂的边缘,便被李瑛一把擒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李瑛低头垂眸看她,神思清明,眼里面没有半分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