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剧持续了很久,能砸的东西尽数被砸了,清脆的碎裂声一阵接一阵,锅碗瓢盆都被摔碎了。到最后,一个男人半扶半架地带走了悲戚到不能走动的老妇,另一个还顺走了李瑛不少的柴火。
李瑛环顾着这好不容易被他收拾出来有个家模样的房子,如今一片狼藉。
她惶然地滑坐在地上,和同样跪在地上的江稚水面对着。
“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她轻声问道,“江稚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江稚水还是那副痴愣的样子,像被人抽了魂儿,他呆呆地跪在地上,也不说话。
他不说话,李瑛也不能恼,她只问道,“你有没有?”
江稚水猛地抬起眼帘,他知道李瑛询问的是什么。
她在问,江稚水,你有没有私通。
面对着眼前人这么一双无悲喜的眼眸,江稚水喉咙发紧,他几乎要放声尖叫起来,“我没有!!!”
李瑛的眼是那样的冷淡,那样的疲倦,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件死物。
而不是与她朝夕相伴的.....
噢,对了。
他是什么呢?
他到底算什么呢?
友人?兄长?
是了,是了,岁月太久,江稚水都快要忘掉了,他其实是李瑛的奴婢。
这数年的颠沛流离,以及文霄堂多年依偎相伴,已经让他忘却了李瑛的身份。
她是李瑛,姓李,从了皇室的玉字辈,她是大成皇帝李晟的嫡女。
而他什么都不是,他是被刻意抹去的罪奴。
他甚至都不配拥有一个真正的名字。
江稚水连连摇头,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蹂1躏了起来,本就脆弱的心壁迸裂出了无数细小的伤口,鲜血淋漓,心痛到不能自以。
她不信他。
她竟然不信他!
江稚水眼圈通红,他梗着脖子,像是在拼命咽下抑制不住的呜咽,看着他的样子,李瑛忽然清醒了,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是啊,江稚水一个黄门,他怎么私通呢?
李瑛点了点头,她依旧那样的望着他,还是方才那副神情,他,“那她家孙儿的死与你有关吗?”
他的心已经碎了一地,但是李瑛还是那样的冷静,几乎是居高临下地审问着他。
江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