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富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胖乎乎的娃娃了,一双有神的圆眼瘦成了无精打采的吊梢眼,但是眼球凸出来,显得眼愈发的大,可怜兮兮地鼓着,看着人揪心。
李瑛看着他那副样子,疲惫地想,若余老妪余老翁在天有灵,会不会怪她呢?
他给自己打着气,“我要赶紧好起来,等好起来了,我就可以去巷子里同别的小童出去玩,再也不用在屋子里被阿兄关着喝苦药了。”
米富冰冷的小手拉过李瑛粗糙的手,他奶声奶气,“阿姊的手上又多了好多的茧子,摸上去硬硬的。”
他依赖的靠在李瑛的胳膊上,他其实是属于很闹腾的那种小孩,很少有这样乖巧的时刻。因着生病,他对李瑛的依赖更深了,李瑛再也感受不到他那柔软的脸颊了,只能感受到一副尖尖的下巴。
米富仰起头,忽然认真的看着李瑛,他搬过李瑛的脑袋,让她与他双目相对。
“阿姊。”他小大人般的一字一顿,“虽然米富很喜欢吃肉肉,但是我现在嘴巴里苦苦的。其实什么都吃不下,而且阿姊不需要这么的辛苦。”
他伸手轻轻地去摸李瑛的头发,“阿姊,明明只有阿婆阿翁才会长白头发,阿姊还那么年轻,阿姊的头发怎么就白了呢。”
李瑛垂下眼帘,心酸得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说话声,李瑛皱着眉,将药碗往炕上一搁,扶正米富重新睡到了炕上,帮他掖了掖被子。
江稚水吓了一跳,怯怯地躲到了李瑛身后。
她抄起放在炉子旁的一根笤帚,朝门口走去,与她预想的画面不同。门口站这个的是一个寻常打扮的老妇,面皮干瘪,眼窝深陷,有些邋遢和潦倒。
李瑛见门外不过是个形容枯槁的老妇,松了口气,“老妪找谁?”
那老妇干巴巴地开口,“你们家姓江吗?”
李瑛没有回答她,身子半挡着屋内的光景,淡声问,”“你找姓江的做什么?”
老妇却不答话,只是急切地踮起脚,越过她往屋里张望,“我找一个男人,你们家是不是有个姓江的郎君。”
李瑛与这一带的百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