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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被风吹开了,半搭不搭地垂在柴堆上。堆着的柴火已经被风雪吹潮了,不晓得还能不能用。
    她有一些生气,这一幕刺激了她有些麻木的神经,将她从宏大的思考中拉回了生活的鸡毛蒜皮。
    洛都薪贵,这柴火可是她花大钱和大功夫才买来的,一家人过冬就指着这个呢。李瑛只当江稚水是没注意,她压着火气,上前把油布重新扯好,压严实了边角,这才推门进屋。
    屋内黑漆漆的,一灯如豆,窗户大开着,风呼啦啦地往里灌,搅得那灯颤巍巍地摇曳着,在土墙上扭曲成了怪物。
    江稚水坐在风口处,他浑然不觉,只是愣愣地坐在小胡床上,眼圈发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瑛放下怀里的布,心一沉,走到江稚水身边,轻轻地摇他,“这是怎么了?”
    江稚水摇了摇头,却不说话。
    李瑛关了窗子,忽然觉得今日不知为何缺了什么,是了,若是在平常,米富早就见他回来,早就兴高采烈地迎了上来,今天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她问江稚水,“阿瑗和米富呢?”
    江稚水这才清醒,他“蹭”地一声站起来,绊倒了小胡床,脸色煞白,“是了,米富呢?”
    李瑛心里一紧,火气也跟着冒了上来,她忍不住埋怨道:“你怎么这么心大?我什么都不指望你做,只叫你在家里把米富看好,要是被拍花子的拐走了怎么办?”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李瑗来的很及时,他抱着恹恹的米富回来,“真是疯魔了,跟那几个孩子在巷子里砸水瓮上结的浮冰,手都被冰棱割破了。我一要带他回来,他还不肯,差点一脚滑进水瓮里去。”
    李瑛心疼地抱过米富,扒干净他的衣服,她的手冰冰的,碴得米富如泥鳅一样扭动着身子,要躲她的冰手。
    李瑛皱着眉头,声音冷了下来,“站好。”
    说着,不轻不重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米富见李瑛有些动气,顿时蔫了,他抽了抽鼻子,可怜兮兮道,“阿姊,米富不乖,让阿姊生气,对不起....阿姊不要生米富的气好不好...”
    李瑛把被子掀开,将滑溜溜的米富塞进去,在柴堆里翻了翻,挑了几根还没被雪打湿的柴火,抱回来生起了炕。
    江稚水看着李瑛买的那块布,他神情令人捉摸不透,好像水中望月,影影绰绰。
    李瑛担忧地看着他这幅样子,她将这匹昂贵的缎子买回来,究竟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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