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值百废待兴之际,城门日日都有平民进出贸易,去城外收购些蔬菜鸡鸭之类的,再带回洛都城内贩卖,赚取差价,但是如今大家都被战乱搞怕了,轻易不出门,这也是他们一行人没有在路上遇到旁人的原因之一。
如今虽盘查不及战前那般严苛,用不了一整支军士,但是守门兵卒总归还是有的,那些兵卒纵然懈怠,也断不至于坐视不理!
李瑛一路奔袭到了洛都城门口。
洛都城门承汉魏之旧制,以排叉柱支撑大过梁,一门三道,中为御道,两侧行人与车马分道而驰,道下设有砖砌排水沟槽,规制整饬,井然有序。
虽然因叛乱时被马蹄踢裂的砖块还没有来得及修整,断壁残垣间依稀可见当日战火的痕迹,但是李瑛站在城门下,凝望着这巍峨的城墙和坚固的大门。
她想起了自己是怎离开洛都的,那时的她,可曾想过今日会如此潦倒地回到这里。
她几乎生出了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少女神情焦急,风尘仆仆,她的脸上还带着胡商被割喉时的血渍,甫一露面,就在准备进出城的百姓里引起了一片不小的轰动,自动为她开出一条小道来。
李瑛疲惫地拖着身躯,走到了其中来巡查的城门校尉面前,她轻轻放下了背上吐得翻天覆地的米富,几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男人面前。
她快速清晰地讲起了来龙去脉,并自然的隐去了她身世那一段,只说是那几个胡人见他们皆是老弱妇孺,所以欲欺辱于她,阿婆上前理论,反被暴打,生命垂危,恳请郎君遣人前去营救,不然两位老人即将命丧黄泉,性命堪忧。
军士闻言脱口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竟有贼子如此胆大包天,敢违大成王法!是想要造反不成!”
跪在最后面的李瑗冷冷接道:“胡人横行不法已非一日两日。还望军爷速遣兵马。”
李瑛和江稚水虔诚地跪在地上,以一种几乎是乞求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军士,却看见他逐渐的沉默,将头低了下去,“抱歉,女郎。”
李瑛的一颗心直直的坠了下去,如同嘴里吃下了一个秤砣,一直划过食道胸膛,从胃里一直坠到脚底。
她大惊失色,嘴唇颤抖,不可置信道,“为什么?”
李瑛失态地大喊道,“郎君此言何意!”
“这位女郎。”李瑛身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李瑛怔的回头,却见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