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门外涌进来,明晃晃的,刺得人睁不开眼。
慕容明春赤着脚跑过去,像一只雀跃的鸟一样扑进来人的怀里,声音甜腻,“晟郎,你来了。”
她拉住男人的手,将他往李瑛那里拽。
“看到了吗?”她把人往前推了推,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欢喜,“再看清楚些,你们李家的种,正在给我们胡人当狗呢。”
慕容明春的五官扭曲成一团,“你们李家的贱种真是贱,连狗的东西都要抢。”
“你们李家的种,连给我做最下贱的婢子都不配,也就只配与狗争食。”
她扭头去看李瑛,嫌恶地狠狠闭上了眼,羊油活出来的燕支凝固了一层有些油腻的光,显得很艳俗。
李瑛只看见慕容明春的红唇,一张一合,“卑奴、卑奴,你是李家和慕容家的卑奴。”
思绪回笼,有什么坚硬冰凉的东西搁在了李瑛的手心里。
是萧氏赏的那块金子。
当时被余老妪以小孩子会弄丢的理由几乎是硬要了过去。
李瑛看着这黄澄澄的金子,心里却不是很高兴,神色平平地开口:“我们现在就要散伙了吗?”
余老妪鼓起了腮帮子。
她忽然大声道,“谁这咋子能是你的?”
李瑛从没见过她这么凶的样子,顿时蔫了,“哦”了一声,把金子往她怀里一扔,扭过头去。
没成想身后传来老人“扑哧”一笑,用逗小孩的口气说:“这芝麻大点的金子可真不够。”
李瑛不可置信地扭过头,“你们的推车这么金贵吗?”
她如同炸了毛的猫儿,声音带着些委屈的控诉,“我都没怎么坐,我一直在推车。”
李瑛撇着嘴。
余老妪也学着她的样子扁了扁嘴:“这当然不够啊!毕竟我还得把你们三个给养成人呢。你好好算算,你今年十四,你阿兄比你大两岁,那个阿弟如今也才十三吧,离及冠还有七年呢。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们三个如狼似虎的年纪,得吃我多少黍米呀。”
李瑛怔怔地愣住了。
余老妪不由分说地抱住她,“好孩子,你们长得这么好,人那么的机灵,又那么的可怜。咱们同行一场也是缘分,你们在洛都无依无靠,我怎么能狠下心让你们流落街头呢?”
李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余老妪继续说道,“我们虽是来投奔女儿的,但是我和我老伴也不是来吃白饭的,别说是你们三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