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着李瑛的仆妇立刻会意,其中一人从怀中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契纸,纸面粗糙,边缘起毛。
李瑛手腕便被猛地攥住,食指被强行掰开,她本能要抽回,肩头却被人死死按住。
膝弯挨了一脚,李瑛整个人失去重心,狼狈地半跪在地。
那仆妇低头,捏起李瑛的指腹,竟直接咬破了她的指腹。
“按上去。”王妇道。
李瑛剧烈挣扎起来,但是那几个做惯了粗活的仆妇力气是何等的大,她完全挣脱不开。
宋敏娇款款走了过来,她面容悲悯,然而她伸手时却毫不迟疑,一把抓住李瑛破开的手指,用力往纸上又按了一次.
李瑛的血着在纸上凄厉地拖拽成一条血痕,红得刺目。
“你们竟然敢逼良民为奴!”李瑛尖叫道。
李瑛瞪着宋敏娇,“你竟欲置我于死地吗?!”
王妇轻笑出声,像是在听一桩荒唐事,“良民?你如今血印在此,便是宋家的奴籍,何来良民之说。”
李瑛被她拽着衣襟拖走,被狠狠掼进柴房。
门板在身后重重阖上,横闩落下,声响干脆利落。
王妇抖了抖那张契纸,神色淡然,“我们女郎真心待你,是你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如今也只好吃罚酒了。”
“女郎如今是真的留不得你了。”
王妇叹息道,“你是苦命人,但是就不要奴婢的命,小姐的脾气,如今你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你就在里面自生自灭吧。”
“你们凭什么?!我要见萧娘子!萧娘子——!”李瑛扑到门边,拳头砸在厚实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砰砰。
王妇回头看了一眼,晃了晃手里的卖身契,“奴婢贱人,律比畜产,可买卖,可馈赠,可陪嫁。你如今在册在籍,打你也好,杀你也罢,都是合礼法的。”
她低低笑了一声,“便是有人来了,又能如何。”
柴房里弥漫着陈年谷草与霉土的气味,空气浑浊而沉闷,李瑛慢慢转过身,顺着门板滑坐在地。
脚步声渐行渐远,李瑛绝望地闭上眼。
王妇所言不虚。李瑛被困在这柴房之中,真真是叫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如今就算是叫破了嗓子,也没有人在意,她只能将最后一丝飘渺的希望,全压在小蝶身上。
李瑛希望小蝶能够知道她现在被关在这里,能够带她出去。
她在这里弹尽粮绝关了五日,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