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有粮食,她腹中空空,火烧火燎地绞痛。
李瑛饿得两眼昏花,精神恍惚,虽然说柴火从里有些窸窣作响,吱吱乱叫的老鼠。
可不到真饿死那一步,她还是不太想生吃老鼠。
没有人给他送吃的,但不代表没有人在监听着她,门口常有些打鼾声或者是压低了嗓门的说话声。
她怒极了就翻来覆去地骂人。
只是到了第五天,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到了坞堡后,自打进了这坞堡,纵使饮食算不得精细,麦饭却总是管饱的。
李瑛已许久未尝过这般饥馑的滋味,如今的饥肠辘辘又让她想起了从前流亡时的痛苦岁月。
到了晚上,温差极大,李瑛又冷又饿,只能蜷缩着身子,冻得牙齿格格打战。
她紧紧抱住自己,阖上眼,幻想自己面前有燃烧的篝火,而自己则安然地躺在江稚水的怀里,温暖地睡着。
她意识迷蒙,一半时间都是昏睡的,已经不分昼夜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辰,门吱一声开了,许久不见亮光的眼睛一下子受到了强光的刺激,一片白茫茫的灼痛,有些睁不开。
李瑛慌忙从地上撑起身子,抬手遮在眼前,透过指缝,视线朦胧中,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朝她步步逼近。
那是谁?
那竟然是董牧川。
没想到董牧川会出现,他是这坞堡的少主,高高在上,她不过是个奴婢,他实在没有理由过问她。
柴房密闭数日,李瑛拉撒都在里面,秽气淤积,臭气熏天。
董牧川甫一踏入,眉头便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是他随即抬袖掩鼻,却仍旧走近几步。
李瑛愣了一瞬,随即想要站起来朝她行礼,但是因饥饿带来的眩晕让她又跌坐在地上。
她狼狈地朝董牧川爬行了几步,她索性伏在地上,额头贴地,特意以一种极其婉顺的姿态,哀声泣道:“郎君……奴婢是冤枉的。”
她叩头道,“奴婢真的不曾偷窃。”
李瑛随即抬起头,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室内还是很亮。
少女从前的桀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接近于绵羊的柔顺。
少女的头发打温驯地散在两侧,这几天的不见太阳,愈发显得她面无血色,苍白的像是洁白的初雪,那双眼睛却依然亮得惊人,充满希望地仰视着他。
柴房是脏污的,灰尘都在空中浮着,像是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