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言还愧疚了短短一瞬,由得李瑗牵它去吃草喝水。
    自己也和江稚水靠坐在树下荫凉处歪着,休整一会,免得中暑脱水。
    只是连日的惊恐奔波早耗干了精神,李瑛只觉得眼皮沉沉打架,她伏在江稚水膝头,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这一睡,等她梦里惊醒,竟已是深夜时分,哪里还有李瑗和牛车的影子?
    她和江稚水彻底慌了神,四处寻找,最后在一处陡峭的土沟底下,发现了摔得鼻青脸肿、哼哼唧唧爬不起来的男童。
    李瑗的怀里还紧紧搂着个破旧的小包袱,等李瑛扒拉开一看,里头除了几块少得可怜的碎银,就只有一项灰扑扑的旧毡帽。
    原来,他趁他们睡着,就牵着牛车寻了附近村落的人家去卖。
    那买主见他年幼,又作沙弥打扮,只当是哪个小庙里趁乱跑出来的沙弥想独去逃命。
    李瑗竟也浑不在意那买猪狠狠压了价,贱卖了牛车,扣上那顶破毡帽遮住光头,揣着这点钱就想独自溜走。
    奈何他天生有夜盲的毛病,天色稍暗便视物不清,没走出几里地,就连人带包袱滚进了深沟。
    男童黑黝黝的眼睛瞪着李瑛,“我不想跟你们走,我要回家去。”
    “回家?”李瑛气极反笑,拽了拽手里的绳子,“我们同父同母,我就是你的家人!你还想回哪个家?”
    男童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仿佛能穿透这逃难路上的荒烟蔓草,看到洛都那熟悉的飞檐斗拱:“不,我要回永宁寺去。”
    李瑛烦躁地揉了揉脸,“要不是我与你在文霄堂一同被囚禁了几年,你以为我稀得管你?你我和稚水大晚上的,兵荒马乱,大可以一走了之!”
    “早知今日,就该由得你去送死!”
    见他扭过头不说话,李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连日来的疲惫、担忧、还有被这便宜阿弟屡次拖累的恼火一股脑涌了上来。
    李瑛狠狠用指甲戳了戳他的脑门儿,恨铁不成钢道,“你在永宁寺这些年,不过是寄养在昙真法师膝下,连正式的戒都未曾受过,头上连个戒疤都没有,你算什么真正的僧人?那里早不是你的家了!”
    李瑗抿紧了嘴唇,不吭声了,只用那双过于早熟的眼睛沉默地对抗着。
    李瑛也瞪着他,自从那日她把想要逃走的男童硬留了下来,李瑗不吵不闹,就爱这样无声地表达抗议。
    既然他也走不了了,李瑛也就不再看他,她默默掂了掂肩上的皂布包袱。
    那包袱鼓鼓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