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大概没有意识到这种语气的变化,但黛玉听出来了——她上辈子养过阿鲤,太熟悉这种男孩子之间的小心思了。
阿鲤小时候带同窗回家玩,也是这样,一边想让别人看看“我姐多好”,一边又怕别人多看一眼。
黛玉大大方方地冲几个师兄点了点头,微笑着说:“你们好,我是林炜的姐姐,来看看他实习的情况。辛苦你们平时照顾他了。”
她这一笑,几个师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在彼此之间弹来弹去,都在用眼神说同一句话——林炜这小子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好看的姐姐?
那个研二的师兄最先回过神来,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过来人的老练语气说道:“应该的应该的,林炜很优秀,上手很快,林教授前两天还说他有潜力。”
“是吗?”黛玉看了林炜一眼,林炜正低着头假装在整理桌面上的论文,耳朵尖却红了一小截。
黛玉在心里默默地记了一笔:此弟在社交场合的防御机制是假装忙碌。
她在实验室里待了大约半个小时。
林炜带她参观了实验室的各个区域,给她看了他正在参与的课题——一个关于自然语言处理的项目,他说得磕磕绊绊,试图用最简单的语言把一个复杂的算法讲给她听。
黛玉听得很认真,虽然大部分内容她都一知半解,但她问问题的角度很准,每次都能问到最核心的地方。
林炜越讲越投入,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那些原本磕磕绊绊的句子也慢慢变得流畅起来,最后他甚至忘了自己最初的紧张,站在写字板前面,拿着记号笔比划着画了一个简化的模型架构图,讲完之后回头看她的反应。
黛玉靠在旁边的桌子上,双手捧着刚才师兄给她倒的热水,嘴角带着笑意:“讲得很好,我大概听懂了七成。”
“真的?”林炜眼睛亮了。
“真的。”黛玉点头,“回去可以跟你妈汇报了,林炜同学在实验室表现优秀,师兄称赞,导师认可,没有惹祸,没有交女朋友——对了,你在学校交女朋友了吗?”
这个问题来得毫无预兆,像是高速公路上的一个急转弯。
林炜手里的记号笔差点掉在地上,他弯腰接住了笔,直起身来的时候耳根已经红透了,声音干巴巴的:“没有。”
黛玉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是被吕莹念叨的“他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