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掌京兆府在别人眼里是大权在握,在李承乾眼里算得个什么?
惠褒是雍州牧,京兆府本就是在他执掌范围之内,那破衙门谁爱坐?案牍之劳就交给李恪好了,反正只要惠褒愿意管,任何事都管得着。
“父皇。”李承乾一步迈到中间,朝上拱手一揖,说道:“文学馆刚刚建成,惠褒有意著书立说,京兆府之事,他怕是分身乏术。”
李恪眉头微蹙,握着铜印的手顿了顿,印怎么还交不出去了?这东西不应该是抢着要的吗?
“父皇,”李恪再一次为自由而争取,“臣已在京中耽搁日久,就藩之事不能再拖延了。”
李世民神色淡然地看着他的三个儿子,他也不知道那两个嫡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反正先顺着他们吧,他们个个懂事,哪个也不是无理取闹的孩子。
李恪也确有才能,他之所以要去封地,也不是喜欢封地,只不过担心久滞京中惹人非议,不得已才屡次提出要走。
“恪儿,”李世民终于开口,声音沉厚如鼓,压下了殿内的私语,“京兆府刚经整顿,功绩斐然。你办事沉稳,朕信得过你。”
他目光转向李泰,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青雀既不愿接手,便不强求,京兆府仍由李恪代管。”
顿了顿,他又看向李恪,语气缓和了些:“你的封地诸事,有长史代为打理,无需急于一时。”
龙椅上的帝王一言定音,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李恪虽有不甘,却也知晓君命难违,只得躬身领旨:“臣,遵旨。”
李泰松了口气,心底那股急于离京的念头却更浓了些,今日虽推掉了京兆府尹之职,可只要留在长安,迟早还会被吃干抹净。
他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李承乾,见对方正垂眸看着靴尖,神色难辨,愈发觉得这京城是龙潭虎穴,唯有封地才是安身立命之所。
再有两个月就是长孙皇后一周年大祭,祭过之后就赶紧找个理由离京,一去不回。
散朝之后百官依序而出,李泰和李恪是走在最后的,出了殿门两人同时长出一口气,然后就都略显惊讶地对视而笑。
“四弟”李恪手托着金印,先开口问道:“你为何不接啊?”
李泰坦然地答道:“自然是为了把你留在京中。”
“你知道我是真的想走。”李恪无奈地看着他,“你反正也不之官,何不成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