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融脑袋沉的像石头,扶着门框虚弱道:“这事要寻令史大人,我品级不够。”
衙役说:“李令史跟曹令史两位,刚才小人一进来就昏倒在地,被拉去太医院了。走时吩咐了,可请殿中随便哪一位先在旁记个小名。”
池融努力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那卷宗,没多想便拿起笔在上头留了一小行他的名字。
他署过名将卷宗拿进来,同僚们抬头暗戳戳瞟了眼,长松了口气。
过了两个多时辰,曹令史才被人扶着从太医院回来,池融上前跟曹令史秉了这事。
曹令史有气无力道:“小池啊,既然你署了名,那这案宗就交由你,现在人手不够,劳你去衙门跑一跑,把物证、口供都核对清楚,拟一封初审文书。”
池融:……
“令史大人,可下官手头还有三个案子。”
“你这段日子是累着了,待这个月的月俸发下来,我多拨一半给你。”
池融听着俸禄两个字,回了点魂过来,点头接下了这桩差事,当天出了宫门去衙门里奔忙。
他手头四五个案子,一连半个多月忙得脸都清瘦了一圈,深更半夜回了池府扒拉一两口饭,一倒头就睡。
某日深夜回府时,从角落钻出一沈府的小厮来唤他。
池融正愁不得见沈章鸣的面,跟着上了马车笑眯眯道:“章鸣兄,真是多日不见,心中甚念。”
沈章鸣一顿:“我亦心中甚念你,瞧融兄这形容……要多爱惜身子才是。”
池融无奈笑笑摸了摸自己瘦巴巴的脸,跟沈章鸣说上回食盒跟字条的事情。
沈章鸣思索道,“我父兄跟二殿下走得近,五殿下定是不悦你我私下结交。融兄,我今日寻你就是为了说这事,寻常不便相见,每月休沐时我们在书院后的竹屋见面如何。”
池融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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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四月末刑部才得喘息,据传是五殿下进献了一仙丸,陛下服下之后竟稳住了病势,一日日有回转之相。陛下亲笔颁布御诏封了五殿下为暄王,一月刑部积压的大案交由三司会审,五殿下为主审官。
朝中一夜之间风云忽变。
暄王五殿下转眼成了朝中新贵,陛下宠爱之甚,日日留他在榻前侍奉汤药,在宣政殿当着百官的面称赞五殿下至纯至孝,人品贵重。
池融在官署中坐牢一样的熬了这一个月,这日到了下值的时辰,跟署令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