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章鸣笑道:“这身是年下新做的衣裳么,很称融兄的相貌。”
“嗯…是家中母亲所裁制。”
他素来同木头疙瘩一样的,旁人问一句便本本分分答上一声,不会有多的言语,从也不闲话拉东扯西的。
池融偏过脸从窗子望外头街上的空院子,沈章鸣不经意捻着衣袖入神瞧他的侧脸,这张面容生的一顶一的俊俏,肤色净白细腻,当真面如冠玉一般,身形也生的出挑,只是可惜他这副老实寡言的朴质掩住了些容色,一词言之便就如明珠蒙尘。
马车行到贡院门前,还未至张榜的时辰,池融挤在人堆里呼着脸站了没一会,三院儿的小仆童钻过人缝来跑地脸红气喘的喊他,“融少爷,老爷夫人去东跨院去寻二老爷借银两,在路上被二夫人养的那只花狸猫给扑了,老爷摔了一跤,夫人颈上被抓了几道……您赶…赶快回府瞧瞧。”
池融一闻言大惊失色,也顾不得看什么榜了,迈腿便慌了神往外走。
沈章鸣唤了马车夫过来送他回府:“融兄你且去,若放了榜我替你看了报至府上。”
“章鸣兄,不多言谢。”
池融向他颔首拜了一拜。
马车摇摇晃晃的往升平坊奔去,不一会至池府门前,池融跳下来跟小仆童吩咐:“稚奴,你便在门前等着沈兄的信儿,不然他入了府也寻不着三院从哪走。”
稚奴揣着袖点点头,在府前的门柱边蹲下,上头的白绸一早上了还挂着未收。
池融一扭脸朝三院跑,隔着没多远,见他爹池尚德正在跟他五叔在院门前揪着衣领吵的脸红脖子粗,一旁的大伯和二伯拉着两人忙做一团,“都是自家兄弟,有话好言,三弟你这是做甚。”
池尚德梗着脖子喊道:“五房的欺人太甚,招来那狸奴险些将我娘子脸都抓花了,今儿如何也要分辩个理出来!”
五叔辩道:“我家娘子不过逗弄了两下,喂了那猫些吃食,谁知它会扑人的,三哥怎就空口白牙安到我们院头上!”
池融一听气的撂下脸,他娘平时最爱惜的便是那副容貌,府中上下皆知,若真被抓破了相岂还能过活。他大步子踩着地上的碎砖子走过去,经过院墙时将早上新砌的那堵墙用力一脚给踹了个大窟窿,几个叔伯被他弄出的动静吓了一大跳,大伯父板正脸抖了抖袖子,“融哥儿,你一小辈在此胡闹什么,还嫌这院里不够热闹。”
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