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反复咀嚼着谢琰的话,一遍又一遍确认,生怕是自己大悲之后生出的幻觉。
确认所有字句都是真的,她才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心翼翼地开口,“所以……阿宴还活着?”
谢琰垂眸望着她泛红的眼眶,缓缓勾唇轻笑,语气笃定又温柔,安抚着她所有的不安:“嗯,还活着。”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凌乱的发顶,嗓音温润,带着几分释然的调侃:“你是他的主子,你不让他死,他哪里敢死。”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击溃了宋柠所有强撑的克制。
她再也忍不住,一头埋进谢琰的怀里,放肆地哭了出来。
哭声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虚惊一场的后怕,没有撕心裂肺的崩溃,却满是委屈与酸涩。
她哭了许久,将所有压抑的情绪尽数宣泄干净,才慢慢止住了哭声,肩头依旧微微轻颤。
然后,她从他怀中抬起头,眼底还氤氲着湿润的水光,嘴角却慢慢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轻声喃喃:“还好……阿蛮不要他。”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笃定:“阿蛮一个人在那边好好的,才不想他过去陪呢,肯定早就烦透他了。”
谢琰看着她哭哭笑笑的模样,心头的沉重尽数散去,低低笑出了声,温柔附和:“是,定是烦透他了,所以才迟迟不肯接他走。”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驱散了连日的阴冷与血腥。
宋柠就这般靠着谢琰,一会儿红着眼眶掉几滴泪,一会儿又轻轻弯起嘴角,哭笑交织,将所有的惶恐与悲恸,一点点尽数抚平。
情绪彻底平复后,她抬眸看向谢琰,眼神坚定又柔软:“我想去看阿宴。”
谢琰温柔颔首,目光落在她光裸的脚背上,无奈又宠溺地提醒:“可以,先把鞋穿上。”
不等她动作,谢琰便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入屋内,将她安置在床沿坐好。
然后蹲下身,亲自为她穿上干净柔软的鞋袜。
然后又吩咐一旁候着的小丫鬟,为宋柠梳理发髻、规整衣饰。
简单梳妆完毕后,两人才一同出门,登上了等候在外的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规律轻柔的声响。
车厢内安静闲适,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宋柠靠在柔软的车壁上,抬眸看向身侧的谢琰,轻声询问:“现在京中的局势,怎么样了?”
她被困地牢的这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