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琰闻言,神色稍稍沉敛,缓缓开口,简单将近日的局势娓娓道来:“我与谢韫礼联手,根据阿宴所给的名单,连夜清剿诛杀了十几名北境细作。”
“只是动静闹得太大,次日便被北境残余势力察觉,局势一度十分凶险。”
他语气平静,轻描淡写带过所有凶险,只捡关键告知:“情势紧迫,我便借了你的琴儿。她擅长布设迷局、暗中狙杀、扰乱敌阵,有她牵制敌军,我们进展顺利不少。如今名单上的细作,已经清剿了七八成。”
“剩下的残余势力,要么仓皇逃离京城,要么藏在暗处蛰伏躲避,暂时掀不起大乱,只是依旧暗藏隐患,还不能掉以轻心。”
宋柠静静听着,缓缓点了点头。
她知晓,谢琰素来沉稳内敛,从不刻意夸大凶险。
他寥寥数语的背后,是她在地牢里不见天日之下,无法想象的血雨腥风。
好在风雨历尽,终得初见天明。
马车一路平稳前行,不多时,便稳稳停在了肃王府大门前。
侍从掀开马车帘,谢琰先下车,再伸手稳稳扶下宋柠。
两人刚落地,守门侍卫便立刻上前躬身禀报,神色恭敬:“王爷,宋大姑娘方才来了府中。”
闻言,谢琰心中不自觉疑惑。
时局尚未完全安稳,他明明特意遣人去别院叮嘱过她,不要乱跑,为何她还会特意来此?
而宋柠的心头,却已是掠上了一股浓烈的不安。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攥住谢琰的手腕,“快带我去见阿宴!”
谢琰见她这副神色,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忙领着宋柠快步往内院行去。
阿宴被安置在西边的客院里,宋柠和谢琰来时,客院的房门正虚掩着。
推门而入,屋内不见人影。
欢儿不在,宋思瑶也不在。
唯有阿宴一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依旧昏迷不醒着。
而床边的桌案上,还摆着一碗药。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欢儿走了进来,看到突然出现在房中的二人,满是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谢琰脸色微沉,“你方才去了何处?”
“人有三急啊王爷,我是来治病救人的,又不是来坐牢盯人的,总不能把自己憋死吧?”
说着,目光却落在了桌案上,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这是什么?我明明已经喂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