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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讲求证据,不敢偏颇,亦不敢疏漏。今日该问的话已经问完,臣弟便不打扰皇兄休息了。”
    说着,他转身便往外去,只是在掀开帐帘之时,脚步微微一顿,“北境人凶悍嗜血、野心勃勃,向来只做利己的交易,从无真心的盟友。皇兄好自为之。”
    话音落尽,谢琰抬手掀帘,踏步而出。
    厚重帐帘重重落下,隔绝了帐外夜色,也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
    呼啸夜风灌入营帐,吹得案上烛火剧烈摇晃,明灭不定,几度濒临熄灭。
    谢韫礼端坐案前,望着微微晃动震颤的帐帘,脸上层层伪装的温润笑意,一寸一寸、彻底褪去,露出底下阴鸷紧绷、戾气丛生的面容。
    他抬手欲端茶盏,指尖刚触瓷壁,便察觉掌心微凉。
    不知何时,雪白瓷盏侧壁裂开一道纤细纹路,细密绵长。
    残存的凉茶顺着裂缝缓缓渗出,一滴一滴落在他指尖,冰凉刺骨,顺着肌理蔓延至心底。
    那细微的凉意,成了压垮他隐忍的最后一根稻草。
    谢韫礼手腕一沉,将茶盏重重搁置在桌案之上!
    沉闷的撞击声划破死寂,低沉压抑。
    “谢琰……”
    他轻轻碾过这两个字,在齿间反复咀嚼,带着滔天戾气与隐忍杀意,恨得入骨,却又不得不强行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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