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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而再、再而三诘问于孤,揣测孤私通外境。这话若是传出去,不仅是冒犯储君,更是动摇朝纲。”
    他死死盯着谢琰,骤然调转话锋,反客为主,“更何况,若真要论起与北境的牵扯,满朝皇子,谁都不及你谢琰。”
    “你在北境为质十年,身陷敌营,却安然无恙,毫发无损归来,甚至坐稳肃王之位。”
    谢韫礼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眼底满是猜忌与敌意,“北境之人向来暴戾嗜血、冷酷无情,为何偏偏待你格外宽容?这十年困守敌营,你究竟与他们达成了何种私下默契,做了多少交易,恐怕,只有你自己心知肚明。”
    帐内烛火剧烈跳动一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落在谢琰清冷寡淡的面容上,半明半暗,明暗难辨。
    面对字字诛心的污蔑,他周身气场依旧冷寂平稳,无怒无躁,不言不语,静静听着对方气急败坏的反噬,神色分毫未变。
    谢韫礼见他始终沉默,愈发笃定自己戳中了对方痛处,笑意寒凉,继续步步紧逼:“更何况,世人皆知,五弟奉旨迎娶宋二姑娘,而那宋家姑娘,本是你心之所系。”
    “心爱之人被手足夺走,三弟心中,当真毫无怨恨?毫无芥蒂?”他挑眉冷笑,语气带着拿捏人心的揣测,“今日五弟遇刺,于你而言,算得上得偿所愿。你满身动机,本末倒置,不来自查,反倒跑来东宫诘难孤,未免太过可笑。”
    说完,他抬手重新端起案上茶盏,瓷壁冰凉刺骨。
    茶水早已彻底凉透,他未曾入口,只是稳稳握在掌心,指尖微收,静静等待谢琰失态。
    营帐之内死寂沉沉,唯有烛火噼啪轻响,无声拉扯着紧绷到极致的氛围。
    良久,谢琰方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平直淡漠,无波无澜,“皇兄说得没错,臣弟确在北境为质十年,侥幸存活。若皇兄对臣弟的性命如此在意,不妨去同父皇说说。”
    “至于五弟与宋二姑娘的婚事,是父皇圣裁,臣弟恪守本分,从未与手足相争,也从未执念儿女情长。皇兄妄图以此揣测臣弟心性、捏造动机,属实找错了方向。”
    短短数语,不卑不亢,尽数击碎谢韫礼所有污蔑与揣测。
    谢韫礼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彻底碎裂,眉眼沉沉垂下,覆满阴沉戾气。
    他放下茶盏,瓷盏落桌,发出沉闷的声响。
    “既然如此,三弟今夜再三盘问、步步紧逼,到底想问孤什么?”
    闻言,谢琰拱手行了一礼,“臣弟只是奉旨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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