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半点未减,整间屋子都裹在雷雨喧嚣的夜色里。
周止澜是被隐隐约约的闷哼声吵醒的。
他的睡眠一向很好,即使恶劣天气也能安然入睡,但今晚的雷雨声里夹杂了一点陌生的声音。
离他很近,仿佛就在耳边。
周止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未清醒,隔壁床上颤动的影子就映入他眼帘。
“嗯?封哥?”
周止澜赶紧掀开被子下床去查看封潜的情况。
离近了他才发现,封潜整个身形蜷缩起来,肩胛骨微微颤动着,一只手紧紧抓着被子。闪电照亮房间的间隙,映照出他脸上更甚一筹的苍白,眉头死死皱着,嘴唇紧抿牙关紧咬,似乎在克制泄露出的恐惧和不安。
汗水蒸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平时成熟稳重的男人在此刻居然异样的脆弱。
周止澜心里一惊,立马跪上封潜的床去触摸他的脸。
“封哥?醒醒,你别吓我!”
来不及多想原因,周止澜迅速钻进封潜的被子里,使劲掰开了男人抓着被套的手,转而将自己的手放进去,和他十指相扣。
这种情况他见过不少,当年父母刚离世时年幼的妹妹就是这样难以抑制地不安哭泣,那时候周止澜就会整晚整晚守在妹妹床边,握着她的手拍着她的背,嘴里轻轻讲述着童话故事或者哼着童谣。
现在封潜陷入同样的境地,周止澜唯一想到能做的就是用同样的方法传递自己的温度,试图让封潜平静下来。
周止澜跪坐在枕头边,小心地抬起男人的头放到自己大腿上,然后拨开他的头发为他轻轻擦去冷汗。
他低声呼唤着:“封哥,封哥?”
“封潜。”
房间里依旧黑暗,周止澜拿起床头柜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倒扣放在床上。倒三角形的灯光勉强照亮两个人的空间。
光线下,男人更加用力地捏住周止澜的手,仿佛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他失去知觉般咬着自己的唇,血珠从缝隙渗出来,瞬间殷红。
“别!”周止澜赶紧伸出两根手指抵到他的唇上,想要阻止封潜的自虐行为。
“封哥,放轻松,我不会伤害你的。”
周止澜一边温柔哄着,一边慢慢撬开的封潜的唇齿,将自己的手指抵进去。失去缓解痛苦的目标,封潜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