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渐弯,他对牙尖给予的这点疼痛视而不见。而被封潜扣住的那只手,周止澜也一紧一松缓慢揉捏着。
男人仍旧被噩梦缠身,离开不得。他的嘴里偶尔还会呼出一两个简短的词句,像是“不要”,又像是“求你”……
周止澜凝神听到这些,心情差不多跟屋外的雨声一样闷。他不知道封潜经历了什么,才会在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痛苦。
周止澜弯下脊背,靠近封潜的头,额头和他的发丝缓缓相抵。
从远处看,身形单薄的少年像悲天悯人的圣子,慈悲地低下身体,怜爱地守护着怀里这个无法挣脱绝望之人。
他安慰着:“没事了,封哥,我是澜澜。”
不知过了多久,四肢百骸都变得麻木。
温暖的港湾终于让男人从梦魇里逃脱,狂风浪舞的湖面重归平静,封潜总算舒展眉头,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全程安抚的动作让周止澜疲倦困顿,见状他长疏了一口气,在不打扰男人安睡的情况下,他悄悄移开腿,准备回到自己床上。
下一秒——
封潜骤然睁开眼睛。
“封哥,你醒了?”周止澜惊喜,“唔——!”
封潜眼神阴鸷,浑然不似清醒,他一手钳住周止澜的后脖颈一手拦住纤细的腰,硬生生将人拖拽了回去。
他手脚并用,死死锁住少年的腰和腿,不让逃离分毫。
“澜澜,去哪?”
重新躺进被子里,周止澜被人牢牢箍在怀里,胸膛紧贴着背,两人之间密不可分。
他有点喘不上气,拍了拍封潜的手,“封哥,你有感觉好点了吗?”
即使被人这样禁锢着,少年第一时间还是想着男人的感受。
脑海里明明灭灭的记忆片段像挥之不去的雾霾萦绕着封潜,太阳穴传来间断钝痛,尖锐的耳鸣让他听不清周止澜的问话。
封潜手上再次用力,头埋进周止澜的颈窝,如同不安的狗使劲嗅闻,嘴里急切呼喊,“别走,别走……”
看来封潜并没有从噩梦中清醒。
“不走,我不走。”
周止澜主动把身体往后靠,升温的被窝里仿佛沙漠,他的后背也隐约出汗。等到挤压出一点多余的空间,周止澜快速的扭身换了个方向,顷刻间和封潜面对面相拥。
虽然两个大男人这样抱在一起有点奇怪,但现在特殊情况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周止澜攀上封潜的肩膀,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