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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清漪蓦地睁大眸子,慌乱之下偏了偏头,又及时控制住,坐直身子。
    男人这话实在叫人不敢细听。
    他不就是因她留下的姓找上门来的吗,这‘有心人’显见说的是他自己。
    可他的‘有心人’指的是什么心,她竟不敢深想下去。
    画屏挡在二人中间,虽瞧不见面上细微的变化,但邬明鹤能感受到她呼吸乱了几息。
    他便知道,她听懂了。
    他留足时间给她做心理准备,然半晌后,却只听她语气疏离道:“小女谨记大人教诲。”
    邬明鹤指尖微动了动,沉默须臾,他的视线随意的落在画屏上那只扑蝴蝶的猫儿身上,问:“这只狸奴可是孟姑娘所画?”
    孟清漪心里正乱着,陡然听见这话,她一怔:“大人怎知?”
    邬明鹤道:“这副狸奴嬉戏画屏总体走笔老道,少说有二十载功夫。”
    孟清漪唇角往下一撇。
    拐弯抹角说她画功不好?
    “而这只狸奴圆润可爱,笔锋细腻,用色讲究,与其说是画师精心之作,不如说是画师对这只狸奴的偏爱。”
    孟清漪眼睛慢慢的亮了,听到最后身子已不由微转向他,语气欣喜:“您竟连这都看的出来。”
    察觉到姑娘放松了下来,邬明鹤唇角带了笑:“若我没看错,这只狸奴少有十五载岁龄,它可是姑娘心之爱宠?”
    “正是。”孟清漪讶异极了:“大人这是如何瞧出的?”
    “动物和人一样,不同的年岁会呈现不同的外貌状态,这些都可从画中窥见一二,也全非我眼力好,而是姑娘因爱下笔,才将它近乎完整的留在画屏之上。”
    邬明鹤语气和缓道。
    他这番话简直夸在了孟清漪心坎上。
    她知道自己画功深浅,与父亲的笔墨共同呈现更显弊端,可他看见的却不是她笔锋稚嫩,功夫尚浅,而是更深处的东西。
    听着他娓娓道来,她就忆起她当初画这幅画时的心情和情景。
    那会儿她刚将狸奴埋在蝴蝶兰下,心中悲痛不已,遂画了这幅画以作纪念。
    她是带着浓烈的爱完成的这幅画。
    作画时还带着要将它完美留在画上的执念。
    他是除了父亲以外,第一个窥见那份爱意和执念的。
    孟清漪的身体又不自觉侧过去几分,眼睛亮的堪比日月:“大人真是慧眼如炬,这只狸奴叫蝴蝶奴,两个月就到小女身边了,伴了小女十六载,寿终正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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