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枝将床帐放下来,被轻纱围在小小床榻之间,倪慧词觉得冷香更浓了些。
“让大夫进来吧。”倪慧词对连枝道。
大夫进屋后没有察觉出什么端倪,他隔着床帐给倪慧词把完脉,也没开药,客套了两句好生歇息就提着药箱走了。
倪慧词躺在床上松了口气,行了,这下总该消停了吧?
她钻出被窝撩开床帐,被连枝搀着穿上鞋披上外衣,又悄悄溜回了西厢。
等回到自己床上躺下,倪慧词安心地闭上眼,准备继续睡。
没过多久。
“……娘子,娘子,二夫人又派人来了!”
耳边隐约传来连枝的声音,倪慧词意识慢慢回笼,再一次睁开惺忪睡眼。
她愣愣地歪头看向床边的连枝,连枝忙道:“如意姑娘就在院门外,说奉二夫人之命前来探望娘子,还带了一堆东西来。”
“……”
有完没完!烦死了!
倪慧词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只能再次往谢慎屋里头去。
如意被带进卧房门口时,听见里面传出两声咳嗽,她皱眉,用帕子轻掩了下口鼻,进屋后离床榻还有老远就住了脚。
“见过大少夫人。二夫人听闻大少夫人病了,关心有加,特派奴婢来给大少夫人送些慰问品。”
说着,她冲身后跟随的小丫鬟一招手,小丫鬟立刻将怀中抱着的木盒往连枝怀里一塞。
连枝抱着木盒,打开盖子一看,盒子里放的尽是些针线图样、绣绷绣布。
“这是……”连枝讶异。
“大少夫人病着,老夫人也病着,荣府这秋日实是不安生。二夫人便请大少夫人绣一幅《大傩图》,为老夫人祈福消灾。大少夫人带病为老夫人绣图,此等孝心,必会感动上苍,上苍保佑,定会让老夫人和大少夫人早日康复的。”
如意瞥向连枝手中的木盒,“二夫人担心竹隐轩缺东少西,特意将针线用具一并备齐了,大少夫人安心用便是。”
“这、这……”连枝气得语塞,这哪是什么慰问品,分明是用来折磨人的。
“哦对了。”如意兀自继续道,“二夫人还说,绣小了显得诚意不足,不如就绣三尺见方大小,时间也得赶紧,还请大少夫人一旬之内将图绣好。”
《大傩图》本就复杂难绣,还要三尺见方,一旬之内绣好,这分明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