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枝气愤地瞪如意一眼,可她毕竟只是丫鬟,不能替主子回绝,她只好着急地看向床帐后。
床帐后默了一会儿,而后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连枝瞠目,如意则得意一笑。
“既如此,奴婢便不打扰了。”
说罢,她敷衍一礼,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愿在这充斥着病气的屋里多留。
如意走后,连枝抱着木盒来到床边,不解问道:“娘子为何要答应,二夫人摆明了要磋磨您!”
倪慧词抬手掀开床帐一角,歪头朝连枝怀里木盒看了一眼,“是啊,她摆明了要使坏,我回绝了,她就能放过我?指定一会儿又想出别的招儿来找碴。”
她有气无力地放下手,床帐复又落下来,“我要睡觉,没空陪她折腾,答应了她,至少琼园今天不会再派人过来了,这一旬之内也能消停点。”
西厢卧房来回跑几趟了?
她不想跑了,她现在就想踏踏实实睡个觉!
连枝想想,也有道理,但她看看怀中大木盒,眉头仍然未松,“……那这绣图怎么办?这么大一幅图若要一旬之内绣完,娘子恐怕得日夜不休……”
“她说要一旬内咱们就一旬内?做人那么老实干嘛?就拖着呗。”倪慧词翻身哼哼两声,“二夫人若来问,就说我心不灵手不巧,女红技艺不到家,绣不完呗,她能咋地?”
反正她在二夫人眼里本来就是粗俗穷酸的小户女,笨手笨脚不是很正常嘛。
“她骂,我就听着,她催,我就拖着,人只要诚心摆烂,那就谁都使唤不动。”
二夫人若是气急了要替谢慎休妻,那就更是皆大欢喜了。
连枝听得似懂非懂,娘子总是这样,说一些好像很有道理,又好像全是歪理的话。
“行了,戏也演完了,咱们回西厢吧。”
倪慧词说着便要起身,结果刚撑起上半身,她眼前蓦地一黑,噗通一声又躺了回去。
“娘子!您怎么了?”
连枝急忙将木盒放到一旁,撩起床帐来看向倪慧词,只见倪慧词脸色比之前更加白了,双颊却诡异地泛起红来。
连枝用手摸摸她的脑门,有点烫。
“娘子您好像发烧了,我去叫人请大夫来吧!”
倪慧词眼前还冒着金星,脑袋晕得厉害,她勉强伸出一只手拦住连枝,“不用请大夫,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请了大夫就要开药,开了药她就得喝,药苦死了,鬼才喝。
无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