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顶楼诗阁,她走到老地方,惊喜地发现淮郎上次留诗的那副诗牌上,诗句下面又多了几个墨字。
“九月廿一,午时,留云诗阁相见。”
九月廿一?
倪慧词掐着指头算日子,今日是九月初七……九月廿一就是下下个休沐日。
淮郎定在了休沐日啊……休沐日谢慎在家,有点难办。
不过还是那句话,车到山前必有路,她总能想出办法的!
倪慧词提笔在“九月廿一”那行字下面,留下“不见不散”四字。
一路顺利地回到竹隐轩,倪慧词将银锭收进自己的嫁妆箱里,然后去堂屋用午膳。
她一边吃饭一边想,淮郎将相见之日定在休沐日不奇怪,但为何是还有半月之远的下下个休沐日?
九月十一这个休沐日他有事吗?
还是说,距离九月十一只剩几天,他怕她来不及看到消息,错过了?
嗯……都有可能。
算了,再等半月就再等半月吧,时间充裕一些,她也好想办法出门。
其实通过最近一段时间和谢慎的接触,她发现他有时候挺好说话,如果她理由编得精妙一点,出门或许不难。
*
九月十一。
今日谢慎休沐在家,早上去颐园请完安,一回到竹隐轩,倪慧词就脚底抹油,想溜回屋去构思她的话本子。
然而她刚准备溜,便被身边的谢慎叫住了。
“今日可有安排?”
倪慧词一愣,诧异地看向谢慎。
成亲这些时日,他从不过问她每天在做些什么,今日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倪慧词留意他的神色……倒没什么特别的,那话仿佛也只是随口一问。
她想了想,嗯……她今日的安排原本是写话本子。
可写话本子这事前因后果说来复杂,而且,一个已婚女子写话本这种事,易遭世俗非议,倪慧词不确定谢慎对此事的态度,为防节外生枝,她不准备告诉他。
于是她干干一笑,扯了个谎,“没什么安排呀,怎么,你有事?”
谢慎背着手,手指轻轻摩挲扳指,目光随意地落在一旁,好似漫不经心。
“没什么,只是我今日恰好要去金水街采买些物件,你若闲来无事,可以随我一同,看看有什么缺的,一并买了。”
出门采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