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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已是汗津津的。
留云楼里人潮熙攘,只觉空气更加闷热,倪慧词爬上顶楼时,鼻尖和额头也冒了汗珠。她气喘吁吁地蹙着眉,正要掏出帕子擦汗,余光一瞥,却瞥见她之前题挂的诗牌前,正站着一位年轻郎君。
郎君一袭松绿色长袍,负手而立,背影宛如幽林绿竹,又仿若一棵挺拔的青松,在炎炎夏日里显得格外清俊。
倪慧词一时看得愣神,连掏帕子的手都忘了动作。
他身量约有八尺,肩膀很宽,腰身被革带收细,背影看上去挺拔有力。
这时,郎君抬手将一副诗牌挂上诗墙,整整齐齐地挨在她的诗牌旁边,而后他便转过了身——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倪慧词却红着脸“唰”地背过了身去。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有些不敢见他,许是因为她此刻实在狼狈,一路偷跑过来,衣裳汗湿,发髻凌乱,脸上更是——
倪慧词这才想起掏出帕子,急急忙忙地擦拭脸上的汗珠。
等她擦干脸上的汗,鼓起勇气再次转身之时,绿衣郎君却已与她擦肩而过。
郎君衣袂翻飞,一双修长的腿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潮之中。
落墨勾勒出衣袂褶皱的最后一笔,倪慧词搁了笔。
郎君的背影已跃然纸上。
至于那日再然后,就是倪慧词跑到诗牌前,看见绿衣郎君刚刚题挂的诗牌上,落款处,正是一个“淮”字。
她虽没能见到淮郎正脸,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