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抛下妻子离家,到底是不寻常,她故意提起这茬,是想他停下来同她解释几句,这样便能拖住他的脚步,给连枝争取些时间。
但她话音落下,谢慎却并没有停下脚步,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他只是沉默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
这就完了?
倪慧词无语了,多说两句话能死?
新婚之夜抛下妻子不管,回来连解释两句都不愿意……好无情的男人。
得亏她不在意,但凡换个真心嫁他的女子,得伤心死。
倪慧词瞥了一眼卧房,仍旧大门紧闭,而谢慎的脚步越来越近。
倪慧词指尖微凉,手心却生了汗。
这样下去眼看拖不住了。
情急之下,她只好眼睛一闭心一横,一个闪身抢到他面前,扭捏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绯袍之下,那双黑色皂靴总算停在了她的面前。
“夫君就没有话想和我说吗?”倪慧词低着头,酝酿演技中。
“没有。”头顶上冷淡声响毫无迟疑地传来,其中甚至已隐有不耐。
倪慧词抬起脑袋,忽闪着水灵灵圆溜溜地大眼睛,目光直直地撞进他的眼眸中。
“可是……我想和夫君多说会儿话。”她声音怯怯的,又含着一丝娇羞的期盼。
正午的阳光碎进她乌黑明亮的瞳仁里,闪烁着晶莹的波光,四目相对的刹那,谢慎仿佛被拽进了阳春三月的溪水中,眼前是一汪纯真的烂漫。
倪慧词直视着谢慎,眼前的男子剑眉入鬓,一双黑漆的凤眸如冬日寒潭,无波无澜,冷淡又疏离,眉眼之下,利落的鼻梁和略薄的唇,又透露出一种薄情的意味。
一如成亲那日所见,谢慎生了一张俊俏的脸,一张俊俏却冷漠的脸。
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四目相对的刹那,谢慎眸中冷色微滞,冰封的潭面下似乎有一瞬的怔忡。
倪慧词还没来得及确认,谢慎已经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躲什么?
倪慧词哪能让他躲开,紧要关头,她必须得哄骗住他,绝不能让他再走半步!
于是她紧跟着歪过脑袋去,一双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不放,声音放得更怯,更柔。
“三日不见,甚是思念,我想和夫君多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