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实在搬不动这沉重的丝绒椅子,其他人大概会毫不犹豫地从其他地方挪多几张过来。
见到率先坐下的人是周嘉致的时候,赵恩颂有点失望。
他把眼中的失望掩藏得很好,假借低头喝茶,就轻轻带了过去。
剩下那些想凑近的人,见到周嘉致把唯一的位置坐了,也不走,而是站在赵恩颂的旁边,打完招呼后,就一直站在这里直白地盯着赵恩颂看,或者听赵恩颂跟别人聊天,再时不时地说上几句。
对赵恩颂来说,周嘉致和这些人没什么不同。
赵恩颂的态度始终隔着一层恰到好处的礼貌,不会因为谁坐得更近就更亲昵,也不会因为和谁单独吃过一顿饭,就真觉得彼此关系有什么不同。
位置是别人选的,他的距离是自己定的。
这时候,也有人来找周嘉致了。
赵恩颂还暗暗希望着周嘉致赶紧跟那个人走,换个地方聊天。
赵恩颂心里还盼着他赶紧跟人走开,换个地方聊。可一抬眼看清来人,他搭在杯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心听身旁的人跟自己说了什么了。
来找周嘉致的人,是外联部的那个一等生。
赵恩颂见过他。这人和秦朗他们是一届的,大二。当初赵恩颂和秦朗疏远之后,这人才渐渐和秦朗那伙人走得近。
虽然赵恩颂现在也不跟秦朗有来往了。但这个一等生,怎么会跟周嘉致认识呢。
而且还是对方主动过来跟周嘉致打招呼。
现在他们在聊天,但奇怪的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
周嘉致仍坐着,跷着腿,姿态闲散。而那个一等生却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凑得有些近。
能和秦朗玩到一块的人,不可能不在乎身份阶级。
周嘉致即便是个部长,也终究是三等生。
赵恩颂心不在焉地应付着身边围拢的人。
有时来不及接话,他便抬起眼,那双总是含着一层水光的眸子专注地望过去,仿佛听得认真。
但他的余光和全部心思,都放在对面的两人身上了。
赵恩颂记得,周嘉致的父母都是公职人员,职位并不算高。
这样的家庭背景,有什么值得一等生主动交好的地方。
除非……他能查到的信息,只是浮在最表面的那一层。
难道周嘉致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