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朝:那台林肯上面的是不是你?车上的人是谁?
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在学校里面看到了?还是听别人说的?
余朝持续消息轰炸中——
余朝:你要去哪里,跟我说,我送你去不行吗?我不是你的司机吗?
余朝:你怎么不跟我说啊,我也过来找你,你在哪个地方?
余朝:发一下定位。
赵恩颂:“……”他可没有直接让余朝当自己的司机,这句话可是余朝自己说出来的。
Z:我去学生会晚宴,你也来吗?
赵恩颂这么说,本意是让余朝好好在宿舍待着,别跟过来的,学生会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他高估了余朝的智商,余朝只能理解直接的指令,这种反话是听不懂的。
余朝:来啊,你让我来就来。
Z:你别来,在宿舍等我。
余朝:那好吧。
余朝:晚宴什么时候结束啊?
Z:到时候再跟你说。
“是舍友吗?”
声音响起的瞬间,赵恩颂下意识按熄了手机屏幕。抬眼,便见严宵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手肘支在车窗边,掌心托着下颌,正侧头看向他。
严宵的眼神跟平时似乎没什么两样,但不清楚是不是环境不同了,那双眼瞳的颜色比平常更深。
那漆黑的瞳仁深处,似乎有片黑暗森林,让人望不到边际,只是与他对视,就好像要被吸进某种没有尽头的深渊里去。
赵恩颂只觉得那目光像一层无声覆下的网,带着若有若无的窥探感,让他后背微微发紧。
表面,赵恩颂神色如常,“我就跟他说了一声,晚上不跟他吃饭了。”
严宵轻轻勾起嘴角,语气听不出情绪:“挺羡慕你们的舍友关系的。”
羡慕这个词,韩靳也说过。
赵恩颂手指在屏幕边缘很轻地蹭了一下,声音平淡:“也没什么,没你们想象地这么要好。”
“我们?”严宵的尾音微微扬起,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光,“看来还有别人跟我有差不多的想法啊。”
严宵是在开玩笑吗?
赵恩颂听不出来,也看不出来。
严宵的语气总是这样,三分像真,七分似假,隔着层看不透的玻璃。
他宁愿严宵多对自己笑笑。
赵恩颂垂下眼,嘴角很浅地弯了一下,抬手端起小桌上的茶杯。
瓷杯抵在唇边,热气氤氲,恰到好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