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公不必多礼,” 苏羽抬手虚扶,声音平淡无波,“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见教?”
刘备顺势起身,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营帐内的陈设。这营帐算不上奢华,案上摆着一卷摊开的《孙子兵法》,旁边放着半块啃剩的麦饼,墙角立着一把铜剑,剑鞘上还沾着些许尘土。这般简朴的模样,倒与传闻中那位在曹操麾下备受礼遇的 “子翼先生” 有些不符。
“实不相瞒,” 刘备在苏羽对面的草席上坐下,语气诚恳,“备今日在曹司空帐中,听闻先生对当前战局的见解,深感钦佩。故而冒昧前来,想向先生请教一二。”
苏羽心中冷笑。他自然不信刘备只是单纯来 “请教” 的。如今曹操与袁绍在官渡对峙,局势胶着,刘备虽暂投曹操麾下,却始终心怀异志。此前衣带诏之事虽未败露,但其与董承等人的往来,早已引起曹操的猜忌。此刻刘备深夜来访,恐怕不只是为了探讨战局那么简单。
“玄德公客气了,” 苏羽端起酒樽,浅酌一口,“某不过是随口妄言,怎当得‘请教’二字。况且玄德公久经沙场,对战局的洞察,未必在某之下。”
刘备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只是眼底的光芒却愈发深邃:“先生过谦了。备虽有几分战场经验,却不如先生那般运筹帷幄。就说前日白马之战,先生建议曹司空声东击西,派张辽、关羽二将突袭颜良大军,一举解了白马之围。这般妙计,备自问是想不出来的。”
苏羽指尖一顿,面上依旧平静:“那不过是某侥幸猜中了颜良的用兵习惯罢了。颜良虽勇,却刚愎自用,轻视敌军,此乃兵家大忌。曹司空能采纳某的建议,才是取胜的关键。”
“先生此言差矣,” 刘备摇头道,“良策还需明主采纳,但若非先生提出,纵是曹司空有天纵之资,也未必能想到这般巧妙的计策。说起来,备倒是好奇,先生既有如此才学,为何甘愿屈居曹司空麾下,做一个不起眼的幕僚?”
这话一出,营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苏羽抬眸看向刘备,目光锐利如刀:“玄德公这话是什么意思?曹司空知人善任,待某不薄,某为何不能辅佐他?”
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