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条款共计十三条,墨迹未干便已在案几上泛出沉沉的光。第一条便写明三方需共同抵御北方游牧部族的袭扰,曹操负责督造边关烽火台,刘备需调派麾下五千精兵驻守雁门关,孙权则要按期运送江东粮草至指定粮仓。
“此条需加盖三方印玺方可生效。” 曹操指尖叩着案几,青铜酒樽里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他眼角的笑纹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锐利,目光扫过刘备案前那枚刻着 “汉左将军、宜城亭侯、领豫州牧” 的铜印,又落在孙权腰间祖传的虎头印上。
刘备抚着长须缓缓点头,袖中的手却攥紧了。他麾下的精兵多是从徐州带出来的旧部,五千人几乎是半壁江山。但此刻他只能沉声道:“曹丞相深谋远虑,备自当从命。只是雁门关苦寒,还需曹丞相多拨些御寒衣物。”
孙权接过侍从递来的狼毫,蘸墨时笔尖在砚台上顿了顿:“粮草之事我江东自会办妥,只是运输途中需三方各派护卫,免得遭山匪劫掠。”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暗指曹操麾下的青州兵常有劫掠行径,引得曹操眉头微蹙,却终究没说什么。
三方便在这样的你来我往中敲定了所有条款。当三方印玺同时盖在黄绸卷轴上时,窗外的日光恰好穿过窗棂,在条款末尾织出一道金色的线。
散会后,曹操邀刘备与孙权在府中夜宴。觥筹交错间,曹操忽然拍着刘备的肩膀大笑:“玄德公可知,当年我与本初煮酒论英雄,便知天下英雄唯有你我。如今这般光景,倒真是造化弄人。”
刘备举杯的手微微一颤,酒液溅在案几上洇出深色的痕:“丞相谬赞,备不过是守着些许残部苟活罢了。”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孙权正与曹操麾下的谋士荀彧低声交谈,两人似乎在议论江东水军的布防图。
夜深时,孙权屏退左右,独自站在船头望着滔滔江水。侍中张昭悄然走近:“主公,今日曹操席间频频提及要与江东联姻,怕是没安好心。” 江风掀起孙权的锦袍,他望着对岸曹营的灯火冷冷道:“他想以婚约捆住我江东,我偏要让他看看,这联盟不过是权宜之计。”
三日后,刘备率领五千精兵奔赴雁门关。队伍行至半途,忽然接到探报,说曹操已暗中调派夏侯渊部进驻离雁门关百里的阳曲城。“曹操这是想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