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晕了。
结结实实砸起一地灰尘。
可牢房里整整几十号人。
愣是没有一个人舍得转头看他一眼。
林歌在陈白露怀里慢慢挪动身子。
试图寻个稍微舒坦点的姿势。
稍微一动,就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疼得她眉头直抽。
“诸位道友。”
“既然牢门都开了。”
“总得有个好心人先出去探探情况。”
“谁愿意替大家走这一趟?”
安静。
几十个刚才还笑的宗门弟子,此刻恨不得让自己隐身。
开什么玩笑?
这谁敢去啊!
林歌的惨状历历在目。
万一运气不好被外面的魔族守卫逮住。
再被扔进那个满是高阶妖兽的斗兽坑里。
他们可没林歌那杀穿兽群的本事。
现在出去探情况,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陈白露等了半天。
周围连个喘粗气的声音都没有。
她冷笑出声。
目光刀子似的刮过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骄。
“怎么?”
“刚才调侃别人的时候不是挺来劲的?”
“这会儿全成缩头乌龟了?”
“门都敞开摆在你们面前了。”
“连个敢迈腿出去的人都没有?”
这顿讥讽劈头盖脸砸下来。
众人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
却依旧死死低着头。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接这个话茬。
林歌费力地抬起手。
轻轻拍了拍陈白露的胳膊。
“师姐,别怪他们。”
“大家都是各宗门娇生惯养的天之骄子。”
“平日里出宗门委托,对付的顶多是几只没开智的低阶妖兽。”
“哪里正经面对过真正的魔族?”
“会害怕是人之常情。”
“总得给诸位道友一点时间去考虑得失。”
这话实在太平静了。
平静得连一丝责怪和抱怨都没有。
可正是这几句轻飘飘的理解,砸下来比陈白露的冷嘲热讽还要让人难受。
几个剑修死死捏住了拳头。
他们可是堂堂大宗亲传!
平日里切磋比试,哪一个不是众星捧月威风凛凛?
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