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圆圆猛地抬头。
“真、真的吗?那续脉丹要一百灵石……”
“我都说是积攒功德了。”
余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随即又堆起笑脸,“正好三日后是咱们杂役弟子每月一次的探亲假,你拿着这个牌子去找张掌柜,迟了,这善缘可就没了。”
她塞给赵圆圆一块木牌,转身就走,生怕这院里的穷酸气沾身。
赵圆圆捧着那块木牌,如获至宝,就在原地跪下,对着余瑶的背影磕了个头。
“谢谢余师姐!谢谢余师姐!”
林歌眯起眼,指尖在厨房粗糙的木门上轻轻划过。
张富海?积攒功德?
她依稀记得上一世林婉提过这么一句。
姐姐,你说好笑不好笑?有个杂役峰的蠢货,下了山就不见了,后来在一处黑矿里找到了尸体,浑身血都被抽干了……啧啧,听说就是为了几颗丹药被人骗下山的。
那个“蠢货”,原来就是赵圆圆。
院子里,赵圆圆捧着木牌又哭又笑,嘴里念叨着“娘有救了”。
林歌走出来,脚步声很重。
赵圆圆吓了一跳,连忙把木牌藏到身后,有些怯生生地看着林歌。
“林歌……你……”
“我要下山一趟。”
赵圆圆愣住:“啊?”
“我正好要下山采买黄纸。”
林歌走到赵圆圆面前,视线扫过她藏在身后的手。
“顺便,帮你打听打听那个张掌柜。”
赵圆圆眼睛瞪得溜圆:“你……”
林歌打断她的感激涕零,转身向院外走去,背对着赵圆圆挥了挥手。
走出东院,林歌脸上的散漫瞬间收敛。
帮赵圆圆打听是目的,只是她真正要找的,是那个上一世直到死前还在给她传递消息,号称“修真界百晓生”的家伙。
墨言。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的墨言,应该正缩在山下镇子那个破茶馆里,为了几个铜板唾沫横飞地说着书吧。
林歌加快了脚步,山风猎猎,吹起她略显单薄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