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在工造司全区上空的、名为加班的幽怨黑雾,紧赶慢赶,终于在门前树梢挂上暖色的灯笼后,替换成了懒洋洋又带着喜气的春节氛围。
因为擅长处理这类重复且机械性的工作,我提前一周完成了所有订单,成了最早拥有假期资格的那一批人。
为免被黑化同事拖回去共赴加班地狱,我从工位战术撤退,光明正大溜去了鳞渊境偷闲。
其实我也可以选择继续接单,赚取加班费的同时成为分担工作的善良同事,但很遗憾,我的同事不值得我的善良。
普通匠作是没有老师那样的专属锻造室的,而我所在的办公室堪称奇葩聚集地,金阳那种脑子缺根筋的“智障”都已经是相对来说比较正常的人了。
工造司补偿的那点加班费都不够精神损失费的。
退一步讲,我就不能和应星一个办公室吗?
顶尖的技艺、言简意赅的优秀品格、埋头苦干的实干派,应星简直是天选邻居!
不过说到底,天天加班哪有不黑化的,像应星那样闪烁着人类优秀品格之光的才是少见。
白珩点头应和,十分有创造性地拐到了另一个话题上:
“要我说就是这些条条框框把人害惨了!
上次我在流云渡抓小偷,又被司舵批评教育了。虽然当时速度是快了点,但那也是情况紧急、事出有因,怎么着也该申请的‘缓刑’吧,结果她直接把我在市内的飞行执照吊销了!”
和白珩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我一时之间居然没听出来什么不对:“那确实不应该啊。”
“对吧,而且和我一起抓小偷的执勤飞行士的速度也不慢啊,不过那人后来好像也挨罚了。
哎,以后不能送你回家了,小花。”白珩遗憾道。
我深表同情,白珩的星槎总是随心所欲的,像是飞鸟又像是风,永远不会被规则束缚起来的。
“那个执勤飞行士不是抓小偷,是抓你的。她连闯了五个红灯,星槎维持在最高速整整十三分钟才追上你。”
“要不要现在回忆一下当时你在流云渡飙出了多么惊人的速度?”
白珩原本在我身边轻快地走着,听到这道清冷沁人的声线,顿时像“一二三木头人”一样僵住,咔咔地扭动脖子,看向从小巷中冒出来的人。
“司舵没有吊销你全部驾驶证,都是看你天赋异禀,担心耽误你这个人才。”镜流依旧是清清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