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宋娘子开的药方,每日给殿下按时煎服,眼瞧着殿下这些日子咳嗽少了两声。可自打昨日从西市里折返,殿下沉默不言,一张脸黑沉得吓人。
那男人兜售话本的说辞与模样,历历在目。
“爷,这一册比先前所有岐王话本都精彩!不单写殿下清冷寡欲,还写他隐忍数年,痴恋已嫁良人,哪怕佳人身有所属,也要不择手段拆人姻缘,金屋藏娇,囚于别院日夜在榻上......里头香艳桥段极多,每一章都配着春景插画,当属写手玉春仙和画手燕燕散人强强联手!”
他反复把册子往前送,“您看看册子,光看封面便知优劣!您快看快看!”
封皮上黛青墨色,画工的确称得上一绝,可内容笔触,却艳俗直白。
画上的男子墨金锦袍,青丝散落,只露出侧脸。他单手扣住对面粉裙娘子的腰肢,另一手抚上她的脸,将人抵在廊柱之上。
其上留白处还落着一行小字:逃?你还想逃,能逃到何处去。
福伯当时站在一旁,心中已经替这男人盘算,他人该埋在哪里。
然,殿下竟将那话本买了下来!
娇容三变又绽出新花,流云在花丛间钻来钻去,追着翩飞的粉蝶嬉闹。
福伯正望着一花一犬轻叹,李珵自屋内走了出来。
他连忙放下手中水瓢,迎上前,“殿下今日起身倒是早,只是天光尚浅,不多回榻上歇息片刻?”
李珵问:“宋竹眠那日的诊金,可送过去了?”
“回殿下,第二日老奴便送到隔壁宅院,亲手交予了宋娘子。”
李珵的目光淡淡落在院中开得正好的娇容三变上,“孤想复诊,让她再诊查。”
福伯恍惚了一下,立刻回:“老奴这就差人去请宋娘子移步问诊!”
天可怜见,他家殿下终于肯主动问医,爱惜自己的身子了。
李珵抬眼,望向天光,“不必。想来这个时辰,她家中病患络绎,孤亲自过去便是。”
福伯低低“啊”了一声,更是诧异,却不敢再多嘴违逆。
李珵俯身朝花丛招了招,流云耳尖一竖,飞奔过来,往他怀里一跃。
春日放晴,风吹得人周身都松快。
二人走几步路便走到隔壁宅院门前,见那块“宋氏医馆”的牌子,被风吹得吱呀晃动。
其上的字下笔激荡,龙飞凤舞。
李珵扫了几眼那字,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