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比起他那处李珣赐给他的别院,格局简朴不少。
空地上铺着竹匾,层层叠叠摊满各种草药。侧边辟出一方小菜园,畦间种着青菜小葱,角落散养三只鸡,时不时低头刨土啄食。菜园边,还栽了几丛白粉芍药。
前堂已候着几位病患,见有人进门,最前头一位胡大娘子拿着把蝴蝶团扇,将他拦住。
她面色姣姣红润,生得一身丰腴,肩宽腹圆,臂膀处绛色衣料被撑开了几个褶皱。
“这位小郎君,看病需按次序排队,是我们先到的。”
胡大娘子打量李珵一眼,不由惊讶,“瞧小郎君生得不凡,又穿戴华贵,怎会寻到我们宋娘子这儿来瞧病?”
李珵拢拢怀中流云,“听闻宋娘子医术卓绝,特地前来问诊。”
“那小郎君可真是找对地方了!”
胡大娘子爽朗一笑,面庞圆润但依旧露出两个梨涡,“别看咱们这医馆不大,宋娘子的本事可是实打实的。小郎君是哪里不舒服?你身形挺拔,外表瞧着倒是康健。”
李珵佯似咳嗽两声。
胡大娘子恍然大悟,“原是咳喘之症。这两日春气交替,冷热不定,十有八九都要染些小病痛,寻常得很,咱们宋娘子治这可灵——”
胡大娘子与李珵絮叨着“小医仙”之名,说道些她的医术,李珵的目光越过排队的几人,落向竹屏。
竹屏隔出一方问诊之地,屏风后时不时飘出宋竹眠的声音。只是隔着一层,听不清她与病患交谈的具体字句。
满院清苦的药香丝丝缕缕缠上鼻尖,让李珵不自觉深吸一口气,萦绕周身的闷燥郁气,竟都淡去不少。
她这儿,真好闻。
门口忽传来两声“嘬嘬……”,流云的耳朵唰地一下竖得笔直,在李珵怀里不安分地拱来拱去,挣着从他怀中往下蹦。
祝窈欢喜,“小流云!你怎跟着你家主子过来啦?”
她仰头望向李珵,“贵人,你今日来寻我姨姨瞧身子吗?能不能借小流云同我玩一会儿?”
李珵颔首,“它方才在家用过吃食,切莫再投喂零嘴。”
“我晓得,多谢贵人!”
祝窈一把抱住扑过来的流云,跑到芍药丛与它追蝴蝶嬉闹去了。
竹屏后出来一会病患,紧跟着宋竹眠揉着后颈走出来。她舒展双臂大大伸了个懒腰,端起桌上祝窈给她凉好的茶,饮了两口。
胡大娘子往前扭了几步,大声唤:“宋娘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