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光底下用干净的手去摘芒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烂泥塘里跟苍蝇和鳄鱼争抢腐肉还得提防着背后的刀子。”
“我明白你的意思达奇。”何西阿深深吸了口气只觉肺部被药剂压下的隐痛又翻涌上来。“城里的银行是好但我们……或许不该那么火急火燎。”
“我们的口袋不是空的亚瑟带了三千出头查尔斯、蓝尼这些孩子在城里——还有普莱尔。哪怕最坏的情况也够支撑一阵甚至能再往西挪挪找个更偏远、更安全的地方喘气。”
“而且电车站那事儿之后城里的警察肯定都绷得像弓弦。现在动银行等于往**桶上扔火柴。”
这回帮派领袖皱了眉
“老朋友连你也开始怀疑我了吗?”
何西阿只觉得荒谬。
“你连这都要看成怀疑吗达奇?”
达奇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我知道——抱歉老伙计。”他的声音变得疲惫“我最近……脑子里塞满了事。搬家那两个种植园这该死的沼泽还有那见鬼的电车站。”
他顿了顿:“连莫莉都……她跟我吵架说我冷落了她整天待在城里不回来。女人啊她们永远掂量不清男人肩上的担子。”
“原谅我刚才的失态。”他走近来伸手搭在老友肩上:“只是……我不想让大家失望。他们都指望着我相信我能带他们趟出条路来。”
何西阿拍拍那只手:“我们都精疲力尽了达奇。”
“所以我们必须干最后一票。”达奇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股钢铁般的决绝:“我们缩在这里只靠着亚瑟和普莱尔给的那点钱能撑多久?够我们买几张去塔希提的船票?”
“圣丹尼斯的银行不是我们贪得无厌何西阿。它是我们唯一的活路。是通往阳光、空气和自由的唯一一张船票。这不是梦是救命稻草。我们必须干而且要快如闪电。”
“相信我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干完这一票我们就甩脱这该死的一切去种芒果或者甘蔗或者管它是什么树。最后一次何西阿。”
达奇变了——不或许没变。
也许只是此刻那些伪装终于剥落。
何西阿静静站着感受肩上那只熟悉的手的收紧。空气里弥漫着潮湿腐叶和劣质烟草的浊气他忽然觉得这破屋的墙再厚也抵不住某种渗进骨髓的寒意。
“会过去的达奇。”他稳住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