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
陆汎熙借着路灯看向季延,精致立体的五官在此刻显得黯然失色,能看出来他心里装着事,他的每句回答都是本能地敷衍。
“你跟他是不是……认识?”
时间太晚了,两人错过了最后一班公交车,自行车锁在了学校的车棚里,好不容易打了一辆出租车,还是一个手生心黑的主儿,乌龟的速度走着蛇行的曲线,弯弯绕绕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最后狠心地朝他们要一百多。
被陆汎熙从头到脚骂了一个遍,骂得司机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怕被举报,车费减了半。
“操,以为老子是脑残?”陆汎熙愤愤不平,“这条路什么时候建的我比你都清楚,你还骗鬼呢?”
司机自认理亏,锁上车门一溜烟没影了。
“今天谢谢你。”季延缓缓开口。
“什么?”
还在气头上的他,谁知道季延这时候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前言不搭后语的。
“帮我出头的事情。”
“哦,就当补偿打你的那拳了。”
季延眸子冷了下来,说道:“那个人……是我爸。”
“……”
听到这句话,陆汎熙人都傻眼了,骂得祖坟都快要冒青烟的人,竟然是季延他的亲爸。
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
“他是故意的。”
季延泄了一口气,身体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整个人肌肉除了僵硬就是麻了,指尖由于长时间紧握有些泛白,大脑像是过了一万只蜜蜂,嗡嗡乱响,直到现在这种情况才有所缓解。
当男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想到了。男人在故意报复他,男人在用极端的手段向他的同学们证明他有个混蛋父亲,并且季延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男人恨他,也恨他母亲。
可男人现如今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这件事……能不跟我妈说吗?”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陆汎熙说,“哪怕我挺不得意你的。”
陆汎熙还想安慰他几句,偏偏这个时候词穷了。
“谢谢。”
“噢。”
往家走不到两百米的距离,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说话了,一时间陷入了无尽的寂静中。
拐进自家的小院,屋内灯火通明,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照在院子里,陆汎熙第一反应是,“早上出门没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