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汎熙窝在沙发里,活像个坐镇监工的小头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忙着收拾搬家东西的他爸,还有从始至终未置一词的季延。
不知不觉间,摆在茶几上的水果已经被他消灭了两大盘,他的胃口好到着实吓了杨琴媚一大跳,女人贴心提醒道:“小午,晚上别吃太多水果,容易肚子疼。”
“哦。”
陆汎熙应了一声,将手里最后一颗葡萄扔进了嘴里,又从拿起纸盒随意地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手和嘴,随后没骨头似的顺身靠在了沙发上,想起不是自己的家,下意识要抬起来放在茶几上的脚被他默默收了回去。
其他人都在忙,陆汎熙觉得无聊掏出手机开始刷没什么营养的小视频。
“阿姨家里地方小。”女人弯着眉眼,温声细语地跟他解释着,“今天晚上就委屈你跟小延挤一个房间了,阿姨已经把屋子收拾好了,被子换了新……”
“我睡沙发。”
头都没抬,陆汎熙拒绝得果断。
“不成。”他老爹比他还果断,忙碌的身体猛地停下,转过头皱着眉头地对他说道,“虽说现在是夏天,不怎么冷,可你从小体质就弱,一病就得拖好几天,你忘了?”
陆汎熙这才抬起头,指着同样在干活的季延,说道:“那就他住沙发。”
“那也不……”
“不行。”陆启呈的话还没说完,始终没作声的季延忽然开口,直接否决了陆汎熙的无理要求。
两个提议接连被否,以及无力回天的情况下,陆汎熙终究还是被安排和那个看一眼就想动手的人,同住一间屋子。
纯属无奈之举,但他也不会就这么无奈地接受。
按照陆汎熙的性格,他从来都不是一个逆来顺受任人摆布的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他从初中一直讨厌到高中的人。所以他一进房间就把自己扔到了硬得像砖头的床上,揉了揉肩膀后像大爷似的躺在那张刚好能挤下两人的小双人床上,一张“大”字形的人网就这样罩在上边儿,歪歪扭扭地刚好占据了绝佳位置。
他并没对自己这种鸠占鹊巢的行为感到愧疚,反而觉得理所应当。陆汎熙语气不太好地说道:“我睡觉不老实,也不喜欢有人挨着我,甚至会揍人。”
话被他说得很明白,就算有时候改变不了什么,陆汎熙也得可劲儿折腾一番,要不然他心里不舒坦,必须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