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打地铺。”
季延依旧忙着手中的事情,还能抽出时间敷衍了他一句,从语气中则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懂什么叫来者是客,要夹道欢迎吗?”陆汎熙些许不满意,语气更是差到没边儿,“你以为你这破床是个香饽饽啊?”
等他说完,季延就没再搭理他了。
他不说话,陆汎熙权当他默认了,没经过季延的同意,自作主张的将他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地扔到了地上。
一张小双人床,他一个人躺在了中间。能压过季延一头,陆汎熙心头微松,总算在糟糕透顶的一天里寻到了一桩舒心事儿。
陆汎熙悠然地躺在床上,打了一会儿游戏,又刷了一会儿手机,不知不觉间,一直在打架的眼皮儿算是合上了。等陆汎熙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后半夜了,他真没想到这间小破屋子里的窗帘遮光效果这么好,屋里黑漆漆一片,见不到一点儿光。
其实陆汎熙不是一觉自然醒,而是肚子剧烈的疼痛把他从睡梦中拽出来的。
从此刻开始,他在后悔今晚多吃的那两盘子水果了。不管怎么说都是后话,当务之急是去厕所卸下一肚子的装备,可屋里黑得不见一点儿光就算了,万灯之源的开关在何处,进屋前他却没留意,最主要的是陆汎熙打小就恐惧黑暗。
自从小时候的那件事后,他莫名地对黑暗产生了恐惧,现如今又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可否认的是,陆汎熙确实挺害怕的。他在枕边摸出手机,打开了手机里的手电筒,肚子强烈的痛感让他没有再犹豫,他决定叫醒季延。
“喂,你醒醒,我想去厕所。”陆汎熙捂着随时都徘徊在极限边缘的肚子,用脚踹了踹躺在地上的人,“那什么你……你陪我去。”
没了之前的嚣张,陆汎熙竟显得和气不少。
被要求帮忙的人却没有要起来陪他的打算,陆汎熙不死心试图用手晃了他几下,他也只是抱着胸翻了个身。
操!绝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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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天气依旧,暑气未消,空气中夹杂着一股闷热,头顶上长时间待机的电扇早就失去作用了,即便拼命地转着,也没能将这热气吹走分毫。
处在这样的环境里,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陆汎熙呆愣愣地戳着下巴,两眼发直,被扯拽松垮的校服像是被汗浸泡了一样,不仅黏糊糊的,味道还不怎么好闻,蔫巴巴的也让他提不起睡意,只能瞪眼这么干耗着。
“我去,兄弟你昨晚干什么